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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6章 狼喉绝响(1 / 1)

狼喉谷伏击后,高加索南段的奥斯曼守军在新指挥官的率领下,将防线从石堡向东推进了二十里。新指挥官在狼喉谷南口修筑了一座新的石木哨堡,以五百人驻守,又在谷口两侧的山坡上埋设了新的火油罐和硫磺包。他在石堡内以刀刻下第一百零九道深痕。他对军官们说:“狼喉谷是南面的锁,铁门是东面的锁,雾谷是北面的锁。三把锁都上了,但钥匙还在波斯人和罗斯人手里。他们会一直试,试到找到我们的缝。所以,我们不能只在石堡里等。我要带两千人出南门,沿阿拉斯河谷向东搜索,看看波斯人的主力到底在哪里。若他们还在东面集结,我们就再打他们一次。”

他留下副将守石堡,自率两千步兵和五百骑兵出南门,沿阿拉斯河谷东进。河谷两岸的春雪已化尽,山花在碎石间绽放,但山谷中弥漫着一股焦烟和腐尸的气味,那是狼喉谷之战留下的余烬。新指挥官在河谷中段的一处旧驿站旁以刀在石墙上刻下一道浅痕。斥候从东面回来,带回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波斯和罗斯的联军主力约六千人,正在更东面的阿拉斯河谷上游集结,由一名波斯老将和一名罗斯边军统领共同指挥。他们不再走铁门、鹿角沟或狼喉谷,而是准备从阿拉斯河谷上游的一条名为“鹰喉”的深谷中穿过,直插奥斯曼石堡的西面。鹰喉谷比狼喉谷更窄、更深,谷中有一条湍急的山溪,两岸是近乎垂直的岩壁。新指挥官在驿站中摊开地图,以刀尖点着鹰喉谷的位置,对军官们说道:“鹰喉谷是西面的暗路。波斯人和罗斯人想从那里钻过来,绕到我们石堡的西面。我们不能让他们出谷。我率两千人连夜赶到鹰喉谷东口,在谷中设伏。工兵带足火油和硫磺,把谷中的岩壁点着。骑兵在谷口外埋伏,等他们退出谷时,从两侧夹击。这一刀,要断波斯和罗斯在西面的根。”

他率部连夜西进,沿一条猎人小径穿行于山脊之间。鹰喉谷的东口极窄,仅容一人一马并行。谷中的山溪在夜色中发出震耳的轰鸣。新指挥官命工兵在谷中段的两侧岩壁上凿出二十个斜孔,将火油罐和硫磺包塞入孔中,以长绳连到谷顶。又命五百名弓箭手和火铳手藏在谷口两侧的岩石后,五百名骑兵在谷口外的坡地上待命。次日正午,波斯和罗斯联军的前队约一千五百人进入鹰喉谷。他们以长绳相连,在溪边的碎石上缓慢移动。当联军的中段约两千人进入谷中时,新指挥官在谷顶以刀一挥。工兵点燃了引线。火油和硫磺在岩壁上同时炸燃,火焰如两条红蛇从两侧岩壁上窜下,将谷中的溪水和碎石烤得滚烫。联军士兵在谷中惨叫奔逃,但谷窄人稠,许多人被火焰逼入溪水中,又被滚烫的溪水烫伤。奥斯曼弓箭手和火铳手从谷口两侧射击,将试图冲出谷口的联军士兵一排排射倒。联军前队已出谷,后队还在谷外,中段被火海截断。新指挥官命骑兵从谷口外杀出,将联军前队截住。前队约一千五百人在谷口外的坡地上被奥斯曼骑兵三面夹击,如困在笼中的狼。约一个时辰后,联军前队被全歼,约六百人战死,约九百人被俘。谷中的中段联军约两千人,大半葬身火海和溪水,只有数百人从谷西的陡坡攀逃。后队约两千五百人在谷外听到前方的惨叫声,不敢再进,拼命向东逃去。新指挥官在鹰喉谷东口的一块黑石上以刀刻下第一百一十道深痕。他望着满谷的焦尸和仍在冒烟的岩壁,对军官们说:“鹰喉谷成了鹰死谷。波斯和罗斯从西面来,就让他们在西面飞灰。高加索的每一条暗路,都变成了他们的死路。回堡!西线的气,我们算喘过来了。”山风从谷中穿过,把焦烟和血腥味送向四方。石堡西面的山道在晨光中如一条被重新捏紧的绳索,把波斯和罗斯的西进之路牢牢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