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德海这个月与一个非实名号码通话九次。该号码的缴费账户绑定了周建华助理的银行卡,多次与周建华登记手机号出现在相同基站范围。”
资金关系。
业务审批。
通话联系。
车辆和项目去向。
几条线已经指向同一个人。
赵东来拿起保密电话,把进展汇报给孙连城。
“孙市长,周建华露出来了。”
“资金到他名下了吗?”
“还在穿透。”
赵东来翻着材料。
“但大路建材的采购审批账号归他使用,邢德海与他长期保持联系。”
“另外,两家收取管理费的公司都和大路集团存在人员关系。”
“继续查。”
孙连城说道:“在资金闭合之前,不要碰他。”
“王大陆呢?”
“从下午开始就没参加公开活动,车辆一直停在集团总部。”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盯住公开行程和车辆轨迹。”
孙连城说道:“依法调取必要的出入记录,不要惊动他。”
“明白。”
凌晨两点四十分,银行协查平台返回了第二批数据。
三百二十多万元没有停在两家外省公司。
其中一百九十万元被拆成多笔,以咨询费和劳务费的名义转入三个个人账户。
三人收到钱后,又陆续购买了同一理财产品。
该理财账户的预留联系方式和交易验证设备,都与周建华存在稳定关联。
剩余资金则进入一家建材运输公司。
那家公司由刘志强代持股份,长期承接大路集团的运输业务。
赵东来看完结果,将鼠标递给技术警察。
“打印操作日志和穿透结果。”
“相关电子证据做校验,原始数据按规定封存。”
“周建华的材料单独建档,放进一号保险柜。”
第二天上午,赵东来带着一只密封文件袋走进孙连城办公室。
同一时间,包建设的勘察队按照重新确认的路线和时间表,正式进入汉河故道。
警车引导,水利、国土人员同行,双方录像设备全程开启。
孙连城看了一眼文件袋。
“确认了?”
“确认了。”
赵东来坐到桌前。
“汉河通达支付的三百二十多万元管理费,经过两家公司和三个个人账户拆分。”
“其中一百九十万元最终进入周建华实际控制的理财账户。”
“车辆轨迹、电子磅单、采购审批、项目验收数据和通话记录也都对上了。”
孙连城拆开文件袋,翻看里面的材料。
赵东来继续说道:“周建华是大路集团与汉河违规砂料之间的枢纽。”
孙连城翻到资金穿透图。
“一个副总裁,兜得住这么长时间的采购吗?”
“兜不住。”
赵东来靠在椅背上。
“这批砂进入了三个市政项目,采购、运输、验收和结算涉及多个部门。”
“没有王大陆点头,周建华很难长期调动这些资源。”
“现在抓周建华,他会怎么说?”
“个人行为,管理疏忽,替集团压低采购成本。”
赵东来笑了笑。
“实在不行,再认一个交友不慎。材料我都能替他写三份。”
孙连城合上文件。
“所以还不能动。”
“周建华就是给王大陆挡事的。”
赵东来说道:“他一进去,大路集团就会把采购责任全部推给他。”
孙连城拿起笔,在台历上圈了一下。
“王大陆最近有什么动向?”
“公开活动全部取消,人留在集团总部。”
“昨晚只有两辆内部车辆进出,目前没发现异常。”
孙连城看着台历上的日期。
“他现在要做两件事。”
“切割周建华,找人压住调查。”
赵东来收起桌上的材料。
“外围已经安排好了。”
“交警核对车辆轨迹,治安部门依法调取公开场所出入记录。”
“盯紧,不要惊动。”
孙连城将文件放入抽屉。
“王大陆只要开始活动,就会留下新的关系线。”
赵东来起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孙连城重新翻开那份资金穿透图。
与此同时,市委书记办公室里,小金轻轻推开门。
李达康站在窗前,手里拿着刚刚送来的汉河整治简报。
桌上的手机正在振动。
来电显示只有三个字。
王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