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总,最近风声紧,领导不方便亲自出来露面,特意让我过来代为传话,有任何事您直接吩咐我就行。”
欒克峰晃著摇椅,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带著几分讥讽和不耐。
“这个老刘,平日里风光无限,出事了就知道躲起来装小心,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王彬连忙陪著笑脸附和,低声解释。
“您也体谅下领导,此一时彼一时,最近市里那边对咱们这边態度微妙,一直盯著睢山的动静,领导也是怕频繁走动、私下联繫被人盯上,留下把柄,得不偿失。”
提到这事,欒克峰心里的火气压不住了,语气陡然沉了几分。
“风声一紧,连电话都不敢给我打了,真是窝囊。”
他缓缓收起閒散姿態,侧身看向恭立的王彬,语气冰冷,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你回去转告老刘,他的麻烦,我已经帮他压得差不多了,北洼乡的烂摊子,暂时翻不起风浪。”
“何凯那边你也清楚,看似势头很猛、当眾翻盘,实则孤身一人、没有根基,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让他彻底变成受人拿捏的牵线木偶,翻不出半点水花。”
“但你告诉他,想彻底跟我切割、撇清关係,没那么容易。”
“我手里攥著的东西,真要是我彻底完蛋,他別想独善其身,谁都跑不掉!”
这番话字字阴狠,带著直白的捆绑施压。
王彬后背微微一凉,连忙用力点头,语气越发恭敬。
“我明白,我一定原话转告领导,绝对不会遗漏半个字。”
欒克峰淡淡嗯了一声,隨即又想起一事,眼神骤然一冷,沉声吩咐。
“还有,林小龙那个墙头草,你也帮我带句话。”
“典型的有奶便是娘,看见何凯势头起来、薛书记撑腰,就想著两头摇摆、趁机洗白自己,一脚踹开我们这边。告诉他,没那么容易。”
王彬面露迟疑,小声提醒,“欒总,林小龙那边,好歹是田市长那边的远亲,咱们贸然打压,会不会……”
“少拿这些关係压我。”
欒克峰直接冷声打断,语气不屑又狠戾。
“利益面前,別说远亲,就算是亲父子,照样能翻脸。他林小龙一旦彻底倒向薛青雯、何凯那边,我们之前的布局就要塌掉一半,必须提前摁死他的小心思。”
王彬心里依旧没底,试探著问:“那……这事真的能稳妥办成吗別反而惹出新的麻烦。”
欒克峰眼神骤然凌厉,周身气场变冷,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能不能办成,轮不到你操心。”
“你只管原话带给老刘,让他彻底想明白,我欒克峰的屁股擦不乾净,他这辈子,都別想安稳度日、步步高升。”
“去吧!”
一句冷喝,彻底终结对话。
王彬不敢多留半句,弯腰哈腰连连称是,转身快步走出农家院,动作仓促,带著几分仓皇。
院內重归安静。
欒克峰低头,伸手轻轻抚了抚臥在摇椅脚下的秋田犬,指尖顺著柔软的毛髮摩挲,神色瞬间从阴狠暴戾转为慵懒温和,反差极大。
他看著温顺乖巧的狗子,低声喃喃自语,语气意味深长。
“还是狗好啊。”
“忠诚、听话、不背叛,比人心靠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