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刚过,何凯就提前走进了办公室。
泡上一杯温水,他坐在办公桌后翻看著手头的工作文件,神色从容淡定。
按照昨晚的约定,岳斌和杨太和今早要来办公室匯报工作。
墙上的时针稳稳转动,八点、八点半、九点……
正式上班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办公室门外始终不见两人的身影。
何凯指尖轻轻摩挲著文件边缘,抬眼望向紧闭的房门,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玩味。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机,指尖刚触到听筒,又缓缓收了回来。
不用催。
他心里清楚,这两人昨晚酒后闹事,大概率在派出所折腾了大半夜,今早能爬起来上班就已经不错了。
何凯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重新低下头,安安静静翻看文件,耐心等著两人上门。
一直熬到上午十点,办公室外才传来两道拖沓又仓促的脚步声。
门被轻轻推开,岳斌和杨太和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状態差到了极点,眼底布满红血丝,头髮乱糟糟的,一身正装褶皱不堪,完全没了往日局长的体面神气。
最显眼的是脸上都掛著浅浅淤青、细微抓痕,看著狼狈不堪,典型的打架遗留的伤。
两人进门看到端坐办公的何凯,心里瞬间一紧,连忙收敛姿態,快步上前躬身问好,態度比昨晚谦卑了不止一点。
杨太和强撑著精神,率先开口:“何县长,我们过来了,您有什么指示”
岳斌紧隨其后,脸上堆著尷尬的笑意,语气带著明显的歉意,“何县长,昨晚实在对不住,我们喝多了,说话没分寸,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何凯头都没抬,依旧盯著手里的文件,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两位局长倒是业务繁忙,上班这么久才抽空过来。”
一句轻描淡写的调侃,瞬间让两人额头冒汗。
“不忙不忙,是我们来晚了,耽误您工作了。”杨太和连忙摆手赔笑。
何凯这才缓缓放下文件,抬眼看向二人,目光落在他们脸上的伤痕上,故作疑惑地开口询问,“对了,我刚注意到,你们俩脸上怎么回事都掛了伤”
岳斌心里一慌,下意识侧了侧脸,遮掩伤痕,隨口扯谎,“昨晚回家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一点小磕碰,不碍事,让您见笑了。”
“摔了一跤”
何凯挑眉,语气带著淡淡的戏謔,“怎么这么巧,两个人还能一起摔伤”
杨太和连忙接话圆谎,“是这样,何县长,我昨晚路上拉了岳局长一把,拉扯之间不小心蹭到的,都是小伤,不值一提。”
两人一唱一和,谎话漏洞百出,拙劣得可笑。
何凯淡淡摆了摆手,懒得拆穿他们的拙劣演技。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这伤根本不是摔的,明显就是打架留下的。
只是他此刻不点破,静静看著两人掩耳盗铃。
“行了,不说这些私事了。”
何凯收敛神色,语气正式,“昨晚你们跟我提的四方商贸,我回去想了想既然是咱们县里的重点企业、纳税大户,一直以来为县里税收做了不少贡献,我们確实该多多扶持。”
听到这话,岳斌和杨太和眼睛瞬间一亮,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大半,脸上立马堆满喜色。
他们昨晚还惴惴不安,生怕何凯死磕四方商贸的问题,没想到对方居然鬆了口,態度大转弯。
岳斌连忙顺势吹捧“何县长英明!您真是慧眼识珠,早就该扶持这种优质企业!”
“对对对!”
杨太和连忙附和,“还是何县长站位高、格局大,心系企业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