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贤?
我还半步圣人呐!
朱时桦擦了擦嘴,不可思议地看着刘宗周、黄道周。
“这,两位先生,这是......”
“哈哈哈!”
刘宗周哈哈一笑:“殿下有所不知,钱公乃文章钜公,雄才峻望,薄海具瞻,羽翼东林......”
“其人距离圣贤境地本仅有一步之遥,奈何先前名节受损,心结郁结于胸,难以自遣......”
“臣原以为钱公此生再难超脱,未曾想今日一朝豁然顿悟,来日成就,足可追踵阳明先生!”
这话说的不文不白,朱时桦只听懂了一半。
黄道周见朱时桦还是一脸困惑,捋着胡须笑了笑。
继续解释:“殿下!想来正是殿下方才尊称虞山先生为钱公,消解他多年郁结,方能一朝彻悟!”
“我秦藩复得文宗圣贤辅佐,实乃中兴大吉!”
“臣为殿下贺,为秦藩贺,为大明贺!”
圣贤?
什么圣贤?
阳明先生?
朱时桦这下终于听懂了,阳明先生,不就是王阳明王守仁吗?
龙场悟道的典故他还是了解一些。
不过这和中兴有什么关系?
出了一个阳明公,威武大将军和道君皇帝也没见中兴大明啊。
朱时桦撇撇嘴,这些文人啊,自古以来好像就是这样。
他们吹得大师辈出的某个时代,国家反倒是最羸弱的时期,差点亡国灭种。
朱时桦虽然兴致缺缺,不过怎么说也是在自己这边悟了一个圣人。
哦半步圣人,在马上要南下江南的关键时刻,舆论宣传上对自己极为有利。
朱时桦换了副表情,向钱谦益拱了拱手,表示祝贺。
“钱公,那本王就祝贺你,祝你携成圣之威,南下金陵,一举成功!”
钱谦益急忙侧步躲开,不敢受朱时桦拱手之礼,连连躬身作揖。
脸上既有受宠若惊的谦恭,又藏着一丝敏感文人的窘迫。
不过不像之前那么卑躬屈膝,隐隐透出几分悟道成圣后的自持与底气。
不紧不慢不卑不亢道:“殿下切莫如此抬举老臣,朝堂诸公赞誉之词,实在过重......
“所谓一朝悟道、趋近圣贤,更是虚浮空谈......
老臣往日行事有失,清誉毁损,世间非议不绝于耳,名节早已残缺,与圣贤境地相隔云泥,断不敢领受这般赞誉!”
“此番南下金陵,臣不过充当一介奔走传谕之人,能否劝谕弘光归顺,免去江南兵戈,依靠的是殿下威震天下的大势,绝非老朽微薄之力......
“至于什么携成圣之威,殿下过誉矣,这般赞誉落在我身上,只令我心中惶然不安!”
说罢,直起身子,默默地看着朱时桦。
这份淡定,不由让朱时桦高看一眼。
说实话,朱时桦是穿越而来的。
钱谦益还没有那水太凉,头皮痒的典故,只不过为自己奔了一最好的前程。
这事儿史可法做得,高弘图做得,姜曰广做得,凭什么他钱谦益做不得。
只不过自己就是当了使者,去了一趟金陵,说了一些语气比较重的话而已。
秦王也姓朱,还是汉家天子,又不是投敌卖国,当了汉奸。
这和历史上钱谦益降清之后的复杂心理,完全不同。
解开心结,一朝成圣还真有可能。
顿悟成圣本身就比较玄学,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智脑这时也跳出来凑热闹。
颇为感兴趣道:“玩家,可以啊,你手下这臣子思维高度提升了一个境界,精神力好像也增强不少!”
“你们人类难道真的可以修仙?”
朱时桦暗怼道:“跳大神的也会请神上身,也会增加精神力,你不是高维生物制造的超智吗?怎么也信这些!”
智脑笑了笑:“高维生物早就摆脱了肉体,在你们人类眼里和神明也差不多......”
“算了,讲了你也听不懂!”
“本超智就是看看热闹,走了!”
智脑的话倒是提醒了下朱时桦,成圣不成圣的无所谓,但这个热闹得凑,而且得大凑。
他看向李岩:“李相,你们内阁会同诸位大儒一同写一篇文章,大力宣传钱公悟道之事,怎么写你们自己安排!”
“明天本王要在《长安日报》头版头条上看到!”
“记住,这是大事,很重要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