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阎应元挠了挠头,终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管他呢,反正中午还要见,到时候当面问便是了,一问便知!”
“你们俩要是还担心,到时候饭菜我阎某人先尝,有毒我先死,成了吧?
陈明遇忍不住笑着摇摇头:老阎啊,看你这话说的,倒显得我二人胆小如鼠了。
“唉,此话可不是我说的啊,是你自己说的。”
“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两个江南人,心思也太多了!”
“依我看,那朱公子就是性情豪爽,瞧我合脾气,顺带愿意结交两位兄弟罢了,想太多反倒自己吓自己。”
“丽亨兄,你这......”
冯厚敦还想再辩驳几句,门外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嘭!嘭!嘭!
三人神色一紧,阎应元虽然不觉朱时桦是什么歹人,但也直接站起了身。
朝外喊道:“谁?”
只听外面答应道:“三位客官在屋吗?小人是本店伙计。”
“外头有人前来接三位,小人前来通报三位客官!”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阎应元三人互相看看,眼中都有犹豫。
“三位客官,三位客官还在吗......”
外面的伙计语气似乎有些着急,阎应元咬咬牙。
小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已如此,我们就去试他一试,怕什么!”
陈明遇和冯厚敦互相看看,点了点头。
阎应元见此,直接打开了房门。
门口的伙计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房内。
伙计赶紧稳住身子,拱拱手表示歉意。
三位客官,楼下有位官爷找你们,说是奉朱公子之命来请三位赴宴的。
正主来了!
阎应元三人对视一眼,阎应元沉声问道:“你没看错,来者是官?”
伙计赔笑:“客官说笑了,玄衣卫士,乃殿下和各位相爷阁老近身侍卫,长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那一身玄衣,小人怎能认错!”
“而且来的还是一位玄衣卫千户,不得了啊!”
看来错不了了,竟然是玄衣卫。
这朱时桦朱公子到底是何人!
阎应元三人虽在江南,但对秦藩体系也有所了解。
玄衣卫虽没有锦衣卫那么神秘,但也是鼎鼎大名。
玄衣卫乃是秦藩高层的护卫,一般官员都没资格让他们保护。
阎应元三人沉默不语,都在猜测此行的福祸。
这时,却听这健谈的伙计,凑过来低声搭话。
语气颇为羡慕:“三位客官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小的在这客栈这么多年,玄衣卫千户亲自登门请客,这排场可是头一回见!”
“原来三位来头这般大,真是失敬失敬!”
“以后多多关注小店!”
走吧,莫让人家千户等久了,不管朱公子是什么人,既然派人来请,咱们总不能失了礼数。
这时,一向稳重的冯厚敦率先说话。
整了整衣袍,甩了甩袖子,大踏步开始下楼。
阎应元和陈明遇一阵惊讶,跟上了冯厚敦的脚步。
三人下了楼,看到大堂里果然站着一个身着玄衣的中年汉子。
身形精瘦,腰间悬着一块铁牌,面无表情。
见三人下来,微微拱手:三位可是阎先生,陈先生,冯先生?”
“在下玄衣卫千户袁崇德,奉朱公子之命,请三位移步赴宴......
三人连忙回礼:有劳袁千户亲自跑一趟!
袁崇德笑了笑,侧身引路:三位请,公子已经备好酒菜,专候三位....
“敢问袁千户,这朱公子到底是?能劳您大驾......”
阎应元忍不住发问,冯厚敦大急,不过已晚。
袁千户倒也不介意:“三位先生不必着急,去了便知......”
三人跟着袁崇德出了客栈,上了一辆等候在门口的汽车。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坐汽车,阎应元左看看右摸摸。
冯厚敦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客栈的方向,低声自语了一句。
朱时桦...朱公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