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能修复你被‘溯光’和‘钥匙’破坏的基因,但可以暂时稳定你当前基因表达,中和部分毒性,并提供高密度生物能量,缓解你身体的崩溃速度,至少能让你多活……一个月。”
具子允死死盯着那管散发着诱人微光的液体,银黑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给她?不是抓她,不是杀她,而是……给她药?
这算什么?怜悯?施舍?还是某种更可怕的控制手段?
“为……什么?”她再次问道,声音更加干涩,目光在江辰平静的脸和那管“归元”之间来回移动,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但她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因为你的价值,不止是实验体。”江辰的回答依旧简洁,“你的大脑开发程度,你对‘溯光’系列药剂的特殊适应性,你在绝境中展现出的生存意志和进化潜力,都值得观察。”
“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具子允的身体,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你不想死,你想真正地‘活’下去,而不是作为某个疯狂计划的残次品或消耗品。这一点,比任何异能都重要。”
“喝了它,你能暂时摆脱身体崩溃的倒计时。之后,你有两个选择。”
江辰将“归元”轻轻放在地上,距离具子允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缓缓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第一,你可以继续逃。‘我会不会在寻找你,但会保持最低限度的监控。白博士和其他对你感兴趣的势力,需要你自己应付。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第二,”江辰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此刻充满了震惊、迷茫和一丝微弱火光的眼睛,“如果你对‘真正活下去’,对掌控自己的力量,对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对向那些把你变成这样的人,讨回点什么,还有那么一点兴趣的话。”
他抬起手,指尖似乎有微光一闪,一张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卡片,轻飘飘地落在“归元”药剂旁边。
卡片上,只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类似雪花结晶的复杂银色图案,以及一组看似随机的数字。
“拿着这个,去这个地方。”江辰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那里没有实验台,没有强制注射,也没有人会把你当怪物或工具。只有一群和你一样,在寻找自己道路的‘同类’,和一些或许能帮你解答问题的人。当然,去不去,由你决定。”
说完,江辰不再看她,转身,重新走入巷口的阴影中。他的步伐依旧从容,仿佛只是深夜散步时偶然路过,顺手丢下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等等!”具子允猛地喊出声,声音因为急切而尖锐,“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阴影中,江辰的脚步似乎微微一顿,但并未回头。
“我叫江辰。来自中国,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随风飘来,平静依旧,“至于为什么……或许,只是觉得,一个能靠自己的智慧,从白博士那种地方逃出来,又能在武装分子追捕下跑这么远的小女孩,就这么因为一管劣质毒药而‘蒸发’掉,有点可惜。”
“这个世界的‘新人类’如果都是白博士造出的那些短命鬼,未免太无趣了。你,让我看到了一点……不同的可能性。”
“是作为‘人’活下去,还是作为‘武器’毁灭,路,在你自己脚下。那管‘归元’,是选择的机会,不是施舍,更不是锁链。药效只有24小时,过时无效。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江辰的身影也彻底融入了深巷的黑暗,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