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
“开炮……开炮……”
画面定格在这里!
李云龙眼眶有些湿润。
拭了拭眼眶,他猛地甩了甩头,用力揉按着眉心。
强行压下,这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他心里清楚,这是前世看过影视剧留下的执念。
并非亲身经历,是意难平!
可这段画面,如同刻在他脑子里。
不受控制地凭空浮现,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打开柜子,搬出酒坛。
倒了满满一碗酒,仰头灌进喉咙里。
割喉的烈酒,划过喉咙。
却丝毫驱散不了,心底的烦乱。
走向窗前,呆呆地看着挂在树梢的半月。
李云龙的思绪,又不由自主飘到后方医院。
想起初见那一日,那张酷似记忆里故人的脸。
心头五味杂陈。
他半倚窗台,缓缓闭眼,心中暗自默念。
“老子是穿越过来的,不是什么神经病。”
“怎么总被这些虚幻旧事困扰?”
“秀芹,是赵家峪的妇救会主任,是兵工厂后勤干事。”
“田雨是新来的卫生队员。”
“都是并肩作战的同志而已。”
“绝不能被虚妄记忆冲昏头脑。”
夜色渐深。
五女山陷入寂静之中,只有指挥部里灯火彻夜长明。
李云龙还在天人交战,无奈的他,只好走出指挥部。
月光将他的影子拖得老长,一片蛙声响起。
李云龙突然感觉,内心恬静了不少。
他一再告诉自己,兵工厂的建设,鬼子关东军回撤,才是眼下重中之重。
什么儿女情长、虚幻杂念,必须全部搁置。
可他真的搁置得了吗?
不!他做不到。
心底那股纷乱,始终无法彻底压下。
如同一根细针,时不时刺上一下。
而此时苏畅小院的那间宿舍里,早已吹熄了油灯。
月光却照得这间屋子,朦朦胧胧。
陈美仪翻了个身,借着月光瞥了眼苏畅。
见苏畅呼吸均匀,她便没说话,呆呆地看着窗外。
不多时,她又翻了个身。
闭上眼,想强行让自己睡着。
“美仪师姐,你睡不着吗?”
田雨的声音,轻柔甜美。
陈美仪脸一红,结结巴巴轻声开口。
“不……不是!”
“我……我睡着了一会儿,不知怎么搞得又醒了。”
“噗!”
苏畅被她逗乐了,坐起身靠在墙上。
“小丫头片子,思春了吧!”
“还撒谎睡着,不知道是谁翻来覆去一个晚上。”
“是不是想孔军长了!”
陈美仪被苏畅说中心事,脸颊越发发烫。
连忙拉过被子蒙住半张脸。
“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只是觉得孔军长为人实在,而且还很大度。”
“那天吃饭的时候,你们都在笑话我俩。”
“他一点都不扭捏,还往我碗里夹菜。”
苏畅见她害羞,便不再打趣,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孔军长本来就耿直憨厚,待人也真诚,绝对是良配。”
“丫头我跟你说,你要是觉得合适,你要是真喜欢,就勇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