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马登闻言,眼前一亮,随即又陷入了沉思。费尔多将军是美国军方的核心人物,身份尊贵,手握重兵,想要请动他出手,绝非易事,仅凭他的身份,根本无法与费尔多对等谈判;唯一的希望,便是让安德鲁·布朗·坎宁安海军元帅亲自出面协调。
毕竟,坎宁安元帅与费尔多在二战期间便已相识,是并肩作战过的老交情;这份情谊,或许能成为打动费尔多的关键。
可他心里清楚,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乔治·坎宁安跳伞时虽然携带了充足的野外生存装备,包括压缩干粮、净水片、急救包和通讯设备,但这些装备最多只能支撑他72小时。
更重要的是,也门军队得知有英军飞行员跳伞后,必定会派出大量兵力前往山区搜捕,乔治不仅要面对野外生存的考验,还要躲避也门地面部队的追捕,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危险。
与此同时,远在英国伦敦的一家私人医院内,躺在病床上的安德鲁·布朗·坎宁安海军元帅,早已油尽灯枯,气息微弱,正缓缓走完他波澜壮阔、充满传奇的一生。
病房内一片寂静,医务人员守在床边,神色凝重,所有人都清楚,这位传奇元帅,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坎宁安元帅的副官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紧急战报,脸上满是焦急,生怕惊扰到元帅,却又不得不立刻汇报:“元帅阁下,前线传来紧急战报,乔治·坎宁安少校率领战机编队,在也门阿卢赫亚上空遭遇苏联防空导弹攻击,战机被击落,少校跳伞逃生。”
“僚机飞行员确认,少校跳伞成功;降落在了也门阿卢赫亚周边的无人山区,位置已经确认,只是我们没有能力实施营救,只能求助于美国空军。”
副官的话音刚落,原本气息微弱、双眼紧闭的坎宁安元帅,仿佛被注入了最后一丝力量,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紧接着;他用尽全身力气,慢慢坐了起来。
这一幕,让在场的医务人员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位元帅已经卧床不起数月,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如今竟然能独自坐起来,无疑是回光返照,或许,是得知孙子遭遇不测,激发了他身体里最后的潜能。
坎宁安元帅没有理会身边人的震惊,眼神坚定,语气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备车,去唐宁街十号。”他必须亲自出面,求费尔多出手;救出他唯一的孙子,保住坎宁安家族最后的血脉。
在副官和医务人员的搀扶下,坎宁安元帅坐上了前往唐宁街十号的汽车;一路上,他靠在座椅上,气息微弱,却始终没有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孙子的模样;浮现出二战期间与费尔多并肩作战的过往。
抵达唐宁街十号后,他直接走进了通讯室,拨通了与美国五角大楼之间的加密通话。
此时的费尔多,正坐在五角大楼的指挥室内,盯着红海海域的卫星图片,密切关注着英军的惨败战况,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当电话铃声响起,得知是坎宁安元帅的来电时;他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立刻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坎宁安元帅虚弱却沙哑的声音,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费尔多,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我的孙子,乔治·坎宁安,他在也门阿卢赫亚上空被击落,僚机飞行员已经确认,他跳伞成功,降落在了山区。”
“我希望你能派部队,将他带回来,绝对不能让他被俘,哪怕是带回他的尸体也可以。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看在我们二战期间并肩作战的交情上,帮坎宁安家族这一次。”
电话这头,费尔多沉默了片刻。他与坎宁安元帅相识数十年,是二战期间并肩对抗法西斯的老战友,有着过命的交情。
他清楚坎宁安家族为英国、为反法西斯战争付出的牺牲,也明白此刻这位传奇元帅的心情。
沉吟片刻后,费尔多缓缓开口,语气郑重而坚定:“我知道了,坎宁安元帅。你放心,只要乔治还活着,我会尽最大努力,将他安全带回来。”
听到费尔多的保证,坎宁安元帅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虚弱地说了一声“谢谢”,便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语,缓缓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这份老交情,他用一次,就少一次;这最后的人情,已然用完。
挂断电话后,坎宁安元帅靠在椅背上;眼神渐渐变得浑浊,气息也愈发微弱,他唯一的牵挂,便是远在也门山区的孙子,只盼着费尔多能信守承诺,给坎宁安家族留下最后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