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苏枝意的贴身丫鬟,怎么会在这里?”
说罢,她猛地转头。
一双杏眼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的房门。
“苏枝意是不是就在里面?”
春桃心头巨震,咬牙稳住心神。
她用尽全身力气镇定回话:“叶姑娘休要无端揣测。
奴婢是奉命前来送药,方才已然将药材交付青空大人。
奴婢正准备回府,恰好撞见姑娘。
我家姑娘安分守己,此刻正在苏府院内歇息,怎会踏入外男厢房?
还请叶姑娘积些口德,不要无事生非,随意污蔑旁人。”
叶青柔的目光扫过春桃手中的几包草药,转头看向青空:“她说的是真的?”
“确如春桃姑娘所言,是我们向隔壁苏府讨要了药材。”
可叶青柔并不完全信服,接连追问:
“送药只需在外交接即可,何须人走进院内?”
龙伯适时上前:“是老奴糊涂,一时失了分寸。
老奴想着药材贵重,便自作主张将这位姑娘领进院内交接。
未曾想惹得叶姑娘误会,是老奴的不是。”
叶青柔看着这三人,还想再问什么,可青空却再度上前,做足了逐客姿态:
“叶姑娘,请回。
若您心中对属下的处置和府中规矩有所不满,大可等爷病愈之后,亲自向爷告状。
属下若有过错,甘愿领受一切责罚。
但今日,任何人都不可入内惊扰爷静养。”
外头吵得凶,屋内的苏枝意心也跟着砰砰跳。
唯独那神志不清的陆羡全然不知外头的风波险境。
他温热的呼吸沉沉洒在她肩头。
滚烫的,灼热的。
不知是昏沉中本能的贪恋,还是无意识的亲昵。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渐渐不安分,慵懒地揉捏着她腰侧的软肉。
苏枝意无奈至极。
都到这般紧要关头,他竟还惦记着这些事情。
她咬牙用力去推男人的胸膛。
“扑通!”
陆羡整个人从床沿摔落,跌落在地。
一室静谧被这一声巨响打破。
院外所有争执声瞬间戛然而止。
原本已然准备退去的叶青柔,脸色骤然大变。
“慕之!”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再也按捺不住。
“慕之定然出事了,你还不肯让开?
他若是有什么损伤,你担得起责任吗?
我命你立刻开门,让我进去!”
见青空依旧不动,她声嘶力竭:
“刚才那声响那么重,他一定是摔伤了。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与你无关,你快开门。”
屋内,苏枝意看着坐在地上,低声嘶嘶抽痛的陆羡,也慌了神。
何况,一门之隔,叶青柔还在大吼质问。
苏枝意是真的很担心,她会不会真的冲进来。
可叶青柔大吼大叫,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青空毫无反应。
“叶姑娘不必多虑。
定是爷被外头的吵闹扰得心烦,动了脾气,才不慎弄出动静。
石太医特意叮嘱,爷病重需绝对静养,最忌惊扰。
您在此处喧闹不休,才是耽误爷养病。”
“是我吵到他了?”
这一次,叶青柔是真的不敢再硬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