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您到底是怎么了?
您和爷是不是吵架了?不可能的,爷心里向来最在意您,旁人都比不得啊!”
这些劝慰的话,苏枝意左耳进右耳出。
“青空,我是大夫。今日入府,只为问诊治病,仅此而已。
你也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这番公事公办的话,让青空哑口无言。
他怔怔望着眼前人,细看之下才发觉,苏枝意的眼眶早已泛红。
就连眼尾都氤氲着湿意。
青空心头一紧,愈发慌乱无措:
“苏姑娘……您受委屈了?
您不知道,爷这些时日拼尽全力赶路,就是为了早日回京见您。
他心里从来都是惦记着您的!”
苏枝意避开他恳切的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好照料你家主子。按时按方服药,近日安心静养,切勿劳累动气。”
青空百般挽留无果,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转身离去。
巷口处,春桃早已等候许久,望眼欲穿。
见苏枝意神色憔悴走出来,春桃立刻快步迎上前,小心翼翼搀扶住她的手臂。
“姑娘,奴婢可算等到您了。您这是……又被人欺负了?”
苏枝意轻轻摇头。
“没有。我与他本就该断清牵扯,今日这般,也好。
对了,今日诊金,一百两,一分都不能少。”
春桃骤然一愣,全然没想到姑娘出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银子。
只听苏枝意继续淡淡道:“我今日是看在过往情分上,前来问诊治病。
可医者行医,问诊取酬,天经地义。
情分归情分,规矩归规矩。”
春桃回过神,连忙应声:“是,奴婢懂了,是奴婢方才思虑不周。”
苏枝意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轻声叹道:“春桃,陪我去喝酒吧。”
“啊?”
春桃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自家姑娘滴酒不沾,从未听过她主动要喝酒的。
“我听闻城西酒肆的果酒清甜爽口,滋味极好,咱们去尝尝吧。”
春桃看着她反常的模样,心头担忧,小声呢喃:“姑娘,您到底是怎么了……”
苏枝意没再说话,春桃也不忍扫了她的兴致,便默默陪着她往城西而去。
暮色浅浅漫开,酒旗迎风舒展,酒香从店内飘出。
春桃从未踏足这般喧闹的市井酒肆,难免有些局促。
她拉住苏枝意的衣袖,探头小声确认:“姑娘,是这里吗?”
“嗯,应当是吧,咱们进去吧。”
她们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落座。
苏枝意随意点了两道家常小菜,又点了一壶招牌忘忧酒。
等待上菜的间隙,春桃忍不住四处打量着周围的景象。
“姑娘怎么会知晓这处酒肆?”
“从前听慕颜偶然提起过,说这里的忘忧酒清甜不烈,别有风味。
我往日无心这些,便一直没来过。今日,倒是恰好适合来见识一下。”
酒菜很快上桌,苏枝意替春桃斟了一小杯酒,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春桃,尝尝看。旁人都说这酒不烈,带着淡淡的果子清香。
入口微涩,回味却清甜绵长,不会醉人。”
春桃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仰头小心抿了一小口。
酒液划过喉咙,哪有什么清甜柔和。
分明是灼热的,火辣辣的,连喉咙都烧得慌。
“若是喝不惯便别勉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