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护那小子跟护崽似的……”
“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就凭长得像?”
“怎么正主还比不过替身啊?”
声音渐渐远了。
傅斯年始终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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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在洗手间里站了足足五分钟。
郑成宇不敢走,也不敢说话,就杵在门口看着。他看着傅斯年慢慢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破了,颧骨有点肿,衬衫皱成一团还滴着水。
狼狈。太他妈狼狈了。
但傅斯年没管这些,他只是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盯着那张和周彦相似的脸。
不,不对。
是周彦那张脸,和他相似。
替身。
这两个字像根刺,扎在他心口上。
他傅斯年,傅氏集团的太子爷,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被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小子指着鼻子骂过期了?
被许明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护着那小子,让他“让让他”?
傅斯年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冷。
郑成宇后背一凉。
他跟傅斯年认识二十年,太知道这个笑是什么意思了。上次傅斯年这么笑,还是大学那会儿,有人阴了他一把想抢个项目。
后来那人怎么样了来着?哦对,家里破产,人去楼空,听说现在在老家开滴滴。
“斯年……”郑成宇小心翼翼开口,“你别冲动,这事儿……”
“这事儿怎么了?”傅斯年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吓人,“你觉得我该忍着?”
郑成宇噎住。
傅斯年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帮我查查那小子。祖宗十八代,一个别落下。”
“你想干嘛?”
“不干嘛。”傅斯年擦干脸上的水,把湿透的衬衫整理了一下,往外走,“就看看他配不配。”
郑成宇张了张嘴,看着傅斯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转念一想,万一斯年真把许明溪抢回来了呢?那自己也能跟着沾点光啊。
现在许明溪代表着什么,谁还不知道?那可是实打实的资源和人脉。
这么一想,郑成宇突然激动起来。必须得帮好兄弟!
郑成宇的动作很快,一天时间,周彦的资料已经在傅斯年手里了。
周彦,二十一岁,家里以前也算有点小钱,后来投资失败,家道中落,还欠了一屁股债。周彦他爸妈倒是没泄气,照样辛辛苦苦打工还钱。周彦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就到处兼职,什么活儿都干,直到认识了许明溪。
傅斯年一页一页翻过去,表情越来越冷。
就这?
就这种货色,也配跟他抢人?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王局,是我,傅斯年。有个事儿想麻烦您……”
电话那头的人连连应声。
傅斯年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窗外是A市最繁华的CBD,脚下是他傅家的商业帝国。他想要什么,从来不需要亲自动手。碾死一只蚂蚁,需要自己下场吗?
不需要。
他只需要动动手指,那小子就该知道,什么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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