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傅斯年越听脸越黑，最后直接把手机往墙上狠狠一砸——
“砰！”
手机碎得稀烂，屏幕渣子崩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
傅斯年站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红得吓人。他精心策划了好几天，找人盯着周彦的行踪，安排人混进那场聚会，连那个女的都是精挑细选的。
长得不错，会来事儿，保证能拍出让许明溪看了就恶心的东西。
结果，又失败了。
“她怎么知道的？”他咬着牙，自言自语，“她怎么可能知道？我安排得那么周密……”
他想不通。
他当然想不通。他哪知道明溪有个叫“淼淼”的外挂，查个人分分钟的事儿。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又失败了。
傅斯年越想越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椅子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旁边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白灵儿，被这动静吓得浑身一抖，大气都不敢喘。
她看着傅斯年那张扭曲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还是那个她认识的傅斯年吗？
以前的他，什么时候不是游刃有余、气定神闲？开会的时候往那儿一坐，所有人都得看他脸色。
出去应酬，谁见了他不叫声“傅总”？
就算遇到再难缠的事，他也只是皱皱眉，从来没像现在这样——
像条疯狗。
白灵儿不敢往下想了。
她只知道，自从许明溪回国，傅斯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暴躁、易怒、阴晴不定，动不动就发火摔东西。
以前那个让她仰望、让她费尽心思往上贴的男人，好像一下子就不见了。
她还能嫁给傅斯年吗？
这个问题最近老在她脑子里转。以前她觉得十拿九稳——她长得像许明溪，凭着这张脸，傅斯年当初一眼就看上她了。
后来她温柔小意、善解人意，傅斯年对她也有几分真心。
可现在呢？
这几天她明显感觉不对劲。
傅斯年有时候看她那个眼神，看见她的脸，非常的不耐烦、厌恶。
白灵儿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她这张脸——这张和许明溪相似的脸。
以前傅斯年看这张脸是念想，是替代品。
现在呢？现在许明溪回来了，身边带着一个跟傅斯年相似的周彦，天天在他面前晃。
他这个正主被比成了过期产品，被公开处刑，被摁在地上摩擦。
他现在看见这张脸，还能有什么好心情？
白灵儿越想越怕。
她正想着，傅斯年忽然转过身，那双发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白灵儿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贱人。”傅斯年走过来，声音阴沉沉的，“你缩在那儿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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