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六月十四日,克利夫兰。
速贷中心球馆的中场休息室,骑士队更衣室的门紧紧关着。门外,嘈杂的球场喧嚣被隔绝成遥远的背景音;门内,是一片死寂。
上半场结束时的记分牌像一把刀,插在每一个人的心上——44比48,骑士落后4分。不是18分,不是8分,是4分。4分不算多,但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在被马刺那群老将在第二节打出26比16的攻击波之后,这4分像一座山,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欧文坐在自己的柜子前,低着头。他的上半场数据是10分3助攻,不算差,但第二节他4投1中,被帕克防得毫无脾气。史密斯躺在椅子上,用毛巾盖住脸,一言不发。他的上半场三分球4投1中,那个在常规赛敢在任何位置出手的“神经刀”,今晚像是被人拔了插头。汤普森双手抱胸,盯着地板,眼神空洞。他被邓肯在第二节连打三个,一个转身打板,一个中距离跳投,一个篮下强打2+1。他防不住邓肯,不是技术问题,是心理问题——他怕那个39岁的石佛。
瓦莱乔冰敷着膝盖,眼眶微红。他打了6分钟,领了3次犯规,被吉诺比利晃倒了一次,被帕克造了一次进攻犯规。他知道自己老了,但他不想承认。布朗教练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但一个字都没写。他的心在抖,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战术已经画了,录像已经看了,对手已经研究了。但篮球不是战术,是心。
他的心,在怕。
“叮——半场更衣室氛围检测。团队士气:62%。系统评价:这是骑士队本赛季士气最低谷的时刻。不是因为落后4分,是因为他们被一群老头子打懵了。宿主:他们怕了。系统:系统知道。宿主:那我会让他们不怕。”
吴道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手里拿着保温杯,但没喝。他的上半场数据是16分4篮板3助攻,不算差。但第二节他只得4分,被莱昂纳德的缠绕和邓肯的协防限制住了。他的眼神平静,但他的心跳很快。不是紧张,是在想——想怎么说话,想怎么让队友们抬起头,想怎么赢。
欧文第一个开口,声音很小:“吴道,我们……”“会赢的。”吴道打断了他。欧文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我们领先过12分,现在落后4分。我们会被逆转吗?”“不会。”“为什么?”“因为我们在主场。”欧文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史密斯掀开毛巾,坐起来:“他们太老了,但我们打不过他们。不是技术问题,是心态问题。他们不怕输,我们怕。”汤普森也开口了:“我怕邓肯。我怕他。我防不住他。”瓦莱乔的声音颤抖着:“我也怕。我怕犯错,怕犯规,怕被换下去。”
更衣室再次安静了。
吴道站起来,把保温杯放在柜子上。他走到更衣室中央,转过身,看着每一个人。他的眼神扫过欧文、史密斯、汤普森、瓦莱乔、德拉维多瓦、维特斯、本内特、泽勒、杰克、琼斯、布朗教练、琼斯助教。十七个人,十七双眼睛,十七颗在颤抖的心。
“你们怕。我也怕。”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手术刀。全场安静了,这是吴道第一次在更衣室里说“怕”。
“我怕输,怕在主场丢冠,怕让克利夫兰的球迷再等一年。我怕,但我不逃。因为逃了,会怕一辈子。”他的声音开始拔高,“你们知道马刺队为什么不怕吗?不是因为他们强,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失去了。邓肯39岁,吉诺比利38岁,帕克34岁。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输了,就结束了。所以他们不怕,他们放手一搏。”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有力:“但我们有东西可以失去。我们有冠军要去扞卫,有主场要去守护,有球迷要去回报。我们怕失去,所以我们不敢拼,不敢投,不敢防。但我想告诉你们——怕,不是丢人的事。丢人的是,因为怕,而不敢去拼。”
欧文的眼眶红了,史密斯的嘴唇在发抖,汤普森握紧了拳头,瓦莱乔咬着牙。
吴道的声音越来越高:“我们走了这么远,不是为了在这里倒下。我们从赛季初的六连败,爬到了联盟第一。我们从东决的死战,走到了总决赛。我们从1比2落后,拼到了3比2领先。我们走了这么远,不是为了在这里——在中场休息的更衣室里——认输!”
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吼了,但他没有停:“相信我,也相信彼此。相信你们自己。你们不是角色球员,你们是冠军。欧文,你是全明星控卫。史密斯,你是最佳第六人。汤普森,你是篮板王。瓦莱乔,你是防守基石。你们不是来给吴道打下手的。你们是来和我一起赢的。”
欧文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无声的流泪,是哽咽。他的肩膀在抖,他的嘴唇在抖,但他的拳头握紧了。
“叮——中场演讲完成。系统评价:吴道的演讲,不是鸡汤,是真相。他让队友们知道,怕不可耻,可耻的是因为怕而放弃。宿主:他们会反弹吗?系统:会。因为他们不想让宿主的演讲白费。”
布朗教练站在白板前,擦掉了上半场所有的战术,写上了一句话——“相信彼此”。他看着他的球员们:“吴道说得对。你们不是角色球员,你们是冠军。下半场,不要想战术,不要想对位,不要想比分。只想一件事——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