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政二十六年,三月初。
再怎么寒冷的天气,在这个时候,也已经开始度过去了。
初春开始来临。
冰雪开始了融化。
而扶苏,也踏上了前往咸阳城的道路。
咸阳城。
扶苏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甚至说,扶苏已经好几年,没有离开北方了。
这次从北方重新回来,一路上所见所闻。
扶苏略微有些惊讶。
因为百姓和人们的发展,似乎,出乎他预料的有点好。
当然了,扶苏也在不断的暗示自己,这都是假象,都是表面上的繁华,终究还是有崩溃的一天。
而这种安慰,一直到了咸阳城。
咸阳城。
城门很宽大,并没有什么变化,周围还是没有任何的护栏。
只有一道大门。
就算是有上次被偷袭的教训,但是赢政也没有加固城墙什么的。
只不过,进门后。
才发现,大街上的人,有点多。
不,不是一般的多。
楚地的情况,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咸阳城。
“好繁华。”扶苏看着。
对比起他当初离开时候,繁华了岂止是三五倍。
八车道的大马路上,到处都是拥挤的马车,多半,都是运货的商户。
太繁华了。
还有人们,满足的笑容。
秦王宫。
扶苏来了。
见到了赢政。
与上次一别,几年过去,赢政的面孔,对比上一次见面,显得又苍老了很多很多。
“儿臣扶苏,参见父皇!!!”
赢政的年龄,已经不小了,特别是赢政先天有缺,外表看没什么,但是内部就如同破筛子一样到处都漏气。
甚至说,比之正常历史来说,赢政多了那一次被下毒的精力,身体情况还有远远的不如。
不过还好的是,因为有着调养,还有着赢子安本身强身健体的方式给其续命。
正常情况,活到历史上秦王政三十多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那是最好的情况。
中间若是稍微有点什么闪失,那么意外情况就太多了。
可能说,比之原历史上活的还要短暂。
扶苏只能够稍微的远远的,看一眼后就低下头。
而这时候赢政却在细细端详着这个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子。
而且还是嫡长子。
曾经万千宠爱在身的嫡长子。
“抬起头来。”赢政淡淡道。
扶苏跪拜在地上,缓缓的抬头。
哎!!!
赢政微微一叹,对比起之前的几年,扶苏的面孔上,也多了一点的沧桑。
这个时代人,本身来说,若是在荒郊野外,其实衰老的非常非常快。
何况今年扶苏,总共也就比赢子安稍微的大了不到那么两岁。
但是看上去,却如同三四十岁差不多。
面孔非常的苍老。
不过和赢政这种未老先衰,四十来岁就和六七十的面孔比起来,显然是年轻许多。
也对。
人都是成长的。
没有一成不变的。
除了赢子安那货比较特殊,在外面急行军整日里风餐露宿的打仗,但是皮肤还那么好,样子还是那么年轻,简直就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
“这么久了,有没有对寡人心有怨念?”赢政突然开口问道。
“儿臣,没有。”
恨!!!
怎么会没有。
他心里充满了不服。
凭什么。
凭什么做他作为嫡长子,却被发配到边荒,并且没有命令不得回来。
明明他没有做错什么。
明明…
为什么,为什么赢子安就能够受到你的宠爱。
仅仅是因为杀人杀得多么。
什么时候,杀人也是一种功劳了。
什么时候,杀人多了,就能够得到你的看重了。
扶苏的内心中,早已经充满了负面情绪。
赢政紧紧地看了两眼扶苏,语气略微带着一点失望道:“好好去看看你母亲吧,下次回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准许你十日的时间在咸阳城,时间过了,就赶紧回去吧。”
是的,十天后,扶苏还是要回去。
扶苏全身一震。
北方,面临北胡的那片地方,荒郊野外,扶苏,实在是不想回去了啊!
在那里风餐露宿。
而且,在那里,实话说,扶苏的日子过的并不好。
归根结底还是有很多将士,对于扶苏的态度,表面上或许大体过得去,但是眼神中的鄙夷却让扶苏想要抓狂。
当初匈奴来袭的时候,扶苏因为圣母心发作,还有错误的指令,导致了整个北边战场都出现了巨大的战略失误。
牺牲了数万的秦锐士。
那可都是镇守边荒多年的秦锐士,百战精兵啊!
结果就那么因为扶苏的战略失误,就无辜死了那么多。
北边的士兵,从上到下,岂能够对扶苏没有意见。
而扶苏在北边的日子也是这样,极为的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