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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2章 五年!抹杀国力最弱一国!(2 / 2)

他转身看向那片高墙里面的火光,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传令给豫州太守,让他调拨三千斤硝石来洛阳。告诉他,少一斤,我贾诩亲自去豫州跟他聊聊。”

学徒的后脊梁蹿起一股寒意。贾诩的笑容越温和,说出来的话越让人毛骨悚然。

洛阳城北,军屯。

庞统站在一片新开垦的荒地上,望着眼前连绵起伏的梯田。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长满荒草的野地。现在,野地变成了梯田,一层接一层,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田里已经种上了麦子,绿油油的麦苗在风中摇曳。

梯田里,一队队士卒正在弯腰除草。他们穿着粗布短褂,袖子卷到肘弯,腿上全是泥。有的在拔草,有的在浇水,有的在施肥。他们的动作很熟练,像极了土里刨食的老农。

“庞屯长。”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兵从田埂上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把刚拔下来的麦苗,“您瞧瞧,这麦苗长得多壮实!明年开春,这一亩地少说能打三石粮!”

庞统接过麦苗,仔细看了看。麦苗翠绿欲滴,根茎粗壮,确实长得好。

“这片的屯田,是谁管的?”庞统问。

“是老张头!张铁柱!”老兵咧嘴笑了,“就是上次那个为了抢水渠,跟隔壁屯打架,被您罚了十军棍的老张头!”

庞统一愣。

那个刺头?

“让他过来。”

老兵转身跑开了。不一会,一个精瘦精瘦的老卒跑了过来。老卒头发已经半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的腿上绑着绷带——那是上次被罚的伤还没好利索。

“庞屯长!”老卒立正抱拳,腰杆挺得笔直。

“张铁柱。”庞统看着他,声音很平静,“听说这片屯田的麦子,全屯长得最好。你怎么弄的?”

张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没啥诀窍!就是把沤熟的粪肥铺厚些,浇水勤快些,每天早中晚各瞅一遍,哪棵苗蔫了就赶紧给它单独浇水施肥——就跟伺候自家孩子似的!”

庞统沉默了片刻。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种地的!”张铁柱拍了拍胸脯,“入伍之前,在老家种了二十年地!后来大乾征兵,俺就扔了锄头拿起了刀。打了三年仗,杀了七个汉军。现在陛下让俺们屯田,俺就当是回老本行了!”

庞统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在梯田里弯腰除草的士卒,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些人脱下甲胄是农夫,穿上甲胄是战兵。大乾的兵,都是庄稼人出身,他们把屯田当成种自家的地一样上心。

“传令下去。张铁柱这套伺候庄稼的法子,在全军屯推广。谁学得最好,免谁的屯田税。谁学得最差,加一倍屯田任务。”

庞统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老兵和张铁柱同时抱拳:“得令!”

庞统望着眼前这片绿油油的梯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五年之后,大乾的每一寸土地,都会变成这样的粮仓。

凉州,冶铁所。

这是大乾最大的冶铁基地。

数百座冶铁炉日夜不停地烧着,熊熊的炉火把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早响到晚,又从晚响到早,震得方圆十里的飞鸟都绕道飞。

一个光着膀子的铁匠站在铁砧前,手里抡着一柄大铁锤。铁锤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块上,火星四溅。

铁块被反复捶打,渐渐变成了一把长刀的形状。

铁匠把长刀扔进冷水里,“刺啦”一声,腾起一团白雾。

他捞起来看了看刀刃,用手指在刀刃上轻轻一抹,指尖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好刀。”铁匠咧嘴笑了——是蒲元。

他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从洛阳到凉州,从军屯到冶铁所,从神机坊到武库,整个大乾像一台精密的机械齿轮,开始全速运转。每一处都有人在忙碌,每一刻都有新的变化,每一份力量都在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只为五年后那场决定生死存亡的国战。

五年。

张休站在洛阳城楼,望着城外那片连绵的群山。

群山的尽头,是大唐。

是大明。

是大秦。

是五年之后,大乾的刀锋将指向的方向。

“五年......”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朕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