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坐在帅案后面,手里捧着一碗热茶。
茶已经凉了,可他没喝。
他的丹凤眼微眯着,盯着面前的地图,一动不动。
今夜的月亮很亮,月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节奏很慢。
每一下都敲得人心头发紧。
白起今晚的突袭,被他防住了。
正面佯攻,也被他挡住了。
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还有事情要发生。
韩信绝不会善罢甘休!
大帅。
帐帘被掀开。
李大亮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大帅,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喝碗热汤吧。
李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碗热汤。
放下吧。
李大亮把汤放在帅案上,没有走。
他站在李靖对面,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大帅,您在想什么?
李靖沉默了片刻。
秦军折损了三千多人。
可他们的主力,还没有动。
李大亮的眉头皱了起来。
大帅是说,他们还有后手?
李靖点头。
一定有。
韩信这个人,用兵太诡了,让人防不胜防。
他既然发动了进攻,就一定做了好几手准备。
正面佯攻、侧翼包抄、芦苇荡突袭……
这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他一定还有别的后手。
李大亮的脸色变了。
那他的后手是什么?
李靖摇头苦笑,因为他也猜不透韩信下一步会如何用兵。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大唐东境。
幽州以东三百里。
徐达亲率十万大明精锐,已经兵临蓟州城下。
蓟州城外,营帐连绵,旌旗遮天。
十万大军列阵而立,盾车成排,弩手成阵,步卒成列,骑兵成翼。
火炮架在阵前,炮口对准了城墙。
投石车在火炮后方列成三排,巨大的石弹堆在一旁。
十万人的脚步声如同闷雷,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徐达策马站在中军阵前,手里拎着一杆长枪。
枪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阵列,落在蓟州城墙上。
城墙上,大唐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李道宗站在城头,双手扶着城垛,目光沉着。
侯君集站在他身侧,手里握着剑柄,脸色铁青。
李存孝眼中尽是杀意,他已经想出城杀敌了。
城墙上,三万唐军守军列阵而立。
盾车推到垛口后面,弩手蹲在盾车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步卒扛着长矛,站在弩手身后。
滚木礌石堆了一垛又一垛,火油锅架在城墙上开始加热。
一切准备就绪。
李道宗转过头,看着侯君集。
君集,徐达有十万大军。
咱们只有三万。
这一仗,不好打。
侯君集点了点头。
末将知道。
不过陛下说了,咱们的旨意是坚守不战。
只要守住城池,徐达就打不进来。
李道宗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说得对。
徐达有十万大军又怎样?
蓟州城高三丈,城厚两丈。
城外有护城河,河深一丈。
城内有粮仓,粮草够吃半年。
他有十万大军,可他的粮草呢?
从山海关运过来,路途遥远,损耗巨大。
只要咱们守住城池不出去,他打不了几天就要退兵。
侯君集深吸了一口气。
大帅说得对。
李道宗转过身,看着城墙上的守军。
传令下去。
没有本帅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所有兵力,全部上城墙。
明军只要靠近城墙,就用弩箭射,用滚木砸,用火油烧。
本帅要让他们知道,蓟州城是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