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李文忠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幽州城墙外围的位置点了点。
“陛下，孙武此人，用兵谨慎，绝不会轻易上当。”
“咱们若只是佯攻，他一定会起疑心。”
“末将以为，不如挖几条密道。”
“密道挖到城墙底下，声势造得大一些。”
“乾军定然会以为，咱们佯攻只是为了掩护密道里的人进城。”
“如此一来，他们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到密道上去。”
“王将军从缺口摸进去的机会，反而更大。”
朱棣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盯着地图上幽州城的位置，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就这么办。”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帐内诸将。
“兵贵神速。”
“就挑今夜，乾军睡得最沉的时候开始。”
“常遇春！”
常遇春霍然站起身。
“末将在！”
“你带五千人，在城下列阵。”
“等朕的信号，便发动佯攻。”
“声势要大，要让乾军以为，朕要连夜攻城。”
常遇春重重抱拳：“诺！”
“李文忠！”
李文忠上前一步。
“末将在！”
“你带三千人，分十几路，在幽州城外挖地道。”
“挖得越深越好，挖得越多越好。”
“要让乾军以为，你才是今夜的主攻。”
李文忠重重抱拳：“诺！”
“王弼！”
“末将在！”
“你带三千精兵，趁着夜色，从西城那处坍塌的城墙缺口摸进去。”
“进去之后，不要恋战，直奔城门！”
“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
王弼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带着一股铁锈般的杀意。
“末将领命！”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
“去吧。”
“今夜，朕要站在幽州城的城头上，看着乾军的大纛被砍倒。”
诸将齐齐抱拳。
“诺！”
帐帘被掀开，诸将鱼贯而出。
夜风灌进来，吹灭了帅案上的烛火。
帐内一片漆黑。
朱棣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起帐帘。
夜色如墨，星光稀疏。
远处的幽州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蹲在黑暗里。
城头上，几点灯火在夜风中摇曳。
朱棣看着那座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孙武。”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今夜，朕就要你的命。”
亥时三刻。
夜色如墨。
幽州城外，明军的营寨里，灯火全部熄灭了。
黑暗吞没了整片营地。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点火。
只有脚步声和马蹄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常遇春的五千步卒，已经在黑暗中摸到了幽州城下三百步处。
所有人都蹲在黑暗里，屏住呼吸。
李文忠的工兵，已经分成了十几路，在幽州城外的荒地上挖掘地道。
铁锹铲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声音被夜风卷走了，传不到城墙上。
王弼的三千精兵，已经摸到了西城坍塌的城墙缺口处。
缺口处，乾军用沙袋和砖石堵了一层。
可堵得不严实。
有的地方砖石堆得高，有的地方砖石堆得矮。
矮的地方，只要爬上去，就能翻进城里。
王弼蹲在缺口外三十步处，目光盯着那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