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
等信号。
幽州城。
南城。
孙武站在城楼上，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正在燃烧的天际线上。
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边缘。
把整片原野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正在整队的士卒们。
万余残兵，列队而立。
甲胄破碎，旗帜歪斜。
有人拄着长矛，有人扶着战友，有人靠墙坐着。
可没有人说话。
传令下去。
孙武的声音很平静。
粮草全部烧掉。
一粒都不留给明军。
传令兵重重抱拳，转身跑下去。
不多时，城内的粮仓燃起了大火。
火苗窜起来，越烧越旺。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孙武看着那片火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朱棣。
他的声音很轻。
这座城，朕给你了。
可你要的东西，朕不给你。
骑兵的命，朕收下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将士们。
传令。
全军准备突围。
从南城方向突围。
能冲出去多少，就冲出去多少。
将士们齐齐握紧了兵器。
没有人说话。
可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有一种决然的光。
孙武翻身上马，长枪在手。
枪尖指向南方。
跟我走！
两万残兵齐声怒吼。
他们朝南城方向冲去。
城门外，是一片苍茫的原野。
原野上，尘土漫天。
常遇春的四万骑兵，正在朝这边追来。
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孙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吧。
朕等你们很久了。
他策马朝南冲去。
两万残兵跟在他身后，冲出南城，朝那片苍茫的原野奔去。
身后，幽州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城墙上，乾军的旗帜正在一面一面地落下。
明军的旗帜正在一面一面地升起。
朱棣策马走进幽州城的大门时，夕阳已经彻底沉下去了。
夜色从东边漫上来，把整座城池笼罩在黑暗里。
城内的街巷上，到处是烧焦的痕迹。
粮仓还在燃烧，火光照亮了半座城。
朱棣骑在马上，看着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明军士卒，眉头皱得很紧。
孙武呢？
常遇春策马跟在他身侧，声音沙哑。
跑了。从南城跑的。
朱棣的手猛地攥紧了铁枪。
跑了？！
常遇春点了点头。
跑了。带着不到两万残兵，从南城跑了。
末将已经派骑兵去追了。
朱棣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燃烧的粮仓上，落在那片被烧毁的街巷上，落在那座空荡荡的城池上。
孙武跑了。
给他留下了一座空城。
孙武……
朱棣的声音很轻。
朕迟早要你的命。
常遇春看着他。
陛下，现在怎么办？
朱棣沉默了片刻。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不能让他跑了。
他带着万余残兵，跑不远的。
追上去，围住他。
朕要他的人头。
常遇春重重抱拳，策马朝南城方向冲去。
四万骑兵在南城外列阵，马蹄声如雷，尘土遮天蔽日。
常遇春策马冲在最前面。
四万骑兵齐声怒吼，朝南面那片苍茫的原野冲去。
马蹄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