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打仗,你只需要让徐达的斥候看见你。让他们以为你带着三千人马去白沙驿劫粮了。本将军带着剩下的人从东面那条小路走,把马蹄裹上布,绕一个大圈子去安东卫。
等徐达在白沙驿等着你的时候,你发现那里有伏兵,你立刻掉头撤走。徐达追不上你,因为他被白沙驿的伏兵部署牵住了手脚。而你撤走之后,绕一圈回来跟本将军在安东卫城外汇合。
副将看着秦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重抱拳:末将明白了。末将这就去。
他转身朝谷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秦琼:将军,若白沙驿的伏兵追末将追得太紧……
那就往西跑。秦琼的声音不高不低,往西跑四十里,有一座废弃的土堡。你到了土堡就扎营防守,他们追到土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会在夜里攻城。你撑一夜,第二天天亮之前我会派人来接应你。
副将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转身大步走远。
秦琼还站在溪边,望着副将的背影消失在谷口外的灌木丛后面。他低头看了一眼溪水里自己的倒影,水面因为刚才的扰动还在微微晃着,把那张脸揉碎成一片模糊的暗影。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解开腰间的水囊喝了一口,水顺着喉咙灌下去,凉得他喉结滚了一下。
兄弟们,该走了。他的声音不高,可在山谷里传出去很远,咱们去安东卫。
三千多人从山谷中鱼贯而出,马蹄裹了布,动作轻而迅速,沿着山谷东侧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路朝安东卫方向迂回前进。
与此同时,白沙驿外围。
徐达骑在马上,站在一道矮丘的顶端,望着远处那排粮车和驿站的轮廓。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天一夜了,眼角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起皮。
可他还是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陆聚策马从侧面上来,低声道:大帅,斥候回报。西南方向发现一支骑兵正在朝白沙驿方向移动。按照行军速度,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就能到。
徐达的目光动了一下:是秦琼的人马?
旗号上看不出来,可阵型是骑兵阵型,速度不快不慢,不像是在赶路。
徐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在试探。这些兵马是来白沙驿探路的,他自己带着剩下的人马躲在不远处。”
“如果这三支兵马在白沙驿被伏击了,他就知道这里是个陷阱。如果这支兵马平安无事地烧了粮车,他的人马就会全部压上来。
那咱们怎么办?陆聚低声问。
你带着三千骑兵从东侧绕出去,不要打那支小股骑兵,绕到他们后方去。”
“如果他们只是试探,他们一定会撤走。你不需要追他们,你只需要堵住他们撤退的路。
本帅带着其余的人马在这里等着。如果秦琼的主力没有来,那本帅就等。如果他来了——
徐达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那就把这一口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