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龙现在想死的心又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带着加倍的力量杀了个回马枪。
她心中怒骂自己。
亲就亲了。
为什么那么主动?
为什么那么深入?
为什么那么急不可耐?
你可是柳二龙啊,你的矜持呢?你的威严呢?你的为人师表呢?
全没了。
全在那个吻里灰飞烟灭了。
“有一个问题。”
一道清冷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是朱竹清开口了。
她一直沉默着。
从进门到现在,她一个字都没说,沉默到所有人都快忘了她的存在。
但了解朱竹清的人都知道,她的沉默从来不代表没有意见。
相反,她的沉默往往意味着她在观察。
就像现在这样。
她的观察力从来都是最敏锐的。
她那双幽深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柳二龙。
语气平淡地说:“激动的方式有很多种。”
“可以大喊大叫,可以又哭又笑。”
“甚至可以抓住恩人的手说一堆感谢的话。
她每列举一种“正常”的激动方式,柳二龙的脸就红一分。
“为什么……是亲阿清?”
朱竹清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直直地与柳二龙对视。
“通常这种行为只会对亲近的人做吧?非常亲近的那种。”
她最后补的这一刀,精准、致命、毫不留情。
“……”
空气再次凝固。
朱竹清的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的那个点。
那个所有人都看到了、但所有人都假装没看到的点。
亲一下也就算了。
亲得那么投入、销魂、深入又是几个意思?
那不是普通的激动式亲吻,分明是有感情的那种。
宁荣荣脸上那“我很懂”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独孤雁那看热闹的揶揄表情收敛了。
她收起了嘴角的弧度,默默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
开玩笑,朱竹清这波输出太猛了,她可不想被溅射伤害波及。
小舞的眼睛目光……更幽深了。
如果刚才她的目光是两汪深潭,那现在就是两座深渊。
“所以二龙老师。”
朱竹清的声音依旧清冷,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每一个字都精准而不带感情。
“你真的是因为太激动了才亲了林清默吗?”
“这个激动的方式确实非常独特。”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毫无波澜,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但就是这种面无表情的陈述,比任何质问都要致命。
柳二龙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插了一刀。
“我……”
话都说开,宁荣荣也不打圆场了,立刻补上第二刀。
“对啊二龙老师,激动到那种程度,已经不是普通的感谢了吧?我看您刚才那状态——”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灿烂到让人发毛。
“怎么说呢,感觉您亲得很投入啊。”
“连我们推门那么大动静都没听见,这专注力,不愧是魂斗罗级别的。”
独孤雁在旁边“啧”了一声,补上第三刀:“荣荣说得对,我在门口都看傻了。二龙老师,您那姿势——”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柳二龙猛地捂住脸,整个人弯下腰,额头差点磕到膝盖上。
她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然后滚出天斗城,滚出天斗帝国,滚到极北之地去,找个冰窟窿把自己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