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一步步走下石阶,身后只跟着两位贴身侍女。
地牢最深处的铁栅栏后面,四个被关了几十天的人听到脚步声,齐齐抬起头。
铁链哗啦啦地响,那是专门用来压制魂师的魂力。
白鹤、杨无敌、牛皋、泰坦,四大单属性宗族的族长,昔日意气风发的一方强者,此刻个个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早已脏污不堪。
但他们的眼睛依然亮得逼人,充满仇恨和怒火。
比比东在铁栅栏前站定,长袍的下摆刚好落在石砖上一道凹痕的边缘。
“本教皇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封闭的石室内清晰得像一柄刀敲在骨头上。
“臣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铁栅栏后沉默了一瞬。
然后泰坦猛地扑到栅栏前,双手死死攥住铁栏杆,粗壮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张被关了几十天依然横肉不减的脸上满是狂怒和不屑。
“臣服?!放你娘的狗屁!”
泰坦的声音震得石壁上的火把都晃了两晃。
“老子泰坦的主人只有一个——昊天大人!”
“力之一族世代效忠主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让老子臣服?”
“武魂殿的贱人,有种你放开老子,跟老子正面打一场。”
“嗤!”
一根黑色的蛛矛从虚空中刺出。
没有人看清它是从哪里来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
泰坦的咆哮声在最高亢处戛然而止,像一个被猛砸碎的铜锣。
他攥着栅栏的双手僵在那里,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口多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鲜血从那个洞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淌,滴在冰冷的石砖上。
“噗嗤!”
黑色的蛛矛干脆利落地拔出,带出一蓬血雾,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咚!”
泰坦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沉重的闷响在地牢里回荡了好几圈。
他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老猩猩!!!”
三道撕裂般的声音同时炸开。
杨无敌离他最近,扑过去一把扶起泰坦,手按在他胸口的窟窿上,鲜血从他指缝里汩汩地往外冒。
牛皋站在旁边双手止不住地发抖,白鹤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们和泰坦斗了几十年嘴。
四宗族互相看不顺眼,但几十年并肩作战的交情是刻在骨头里的。
现在泰坦就这么死了。
一句话,一个瞬间,人没了。
谁也没想到比比东如此杀伐果断。
比比东收回手,黑色蛛矛散成一片细碎的光芒在她指尖消散。
“本教皇已经给过他机会了,他并不珍惜。”
“力之一族全族,也将因他这个族长的愚蠢选择而被诛灭,一个不留。”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剩下的三人身上。
那目光很淡,像在看三张等待盖章的文书。
“你们三族的性命,全族老幼的性命,都掌握在你们手里,做出决定吧。”
杨无敌的手还按在泰坦冰冷的胸口上,指尖的血已经凉了。
牛皋咬着牙,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他们都知道武魂殿的实力,知道就算自己不要命,全族几百口人也要命。
比比东似乎对他们的沉默很满意,略微转过身,目光最后落在白鹤身上。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白鹤,你还有一个孙女,叫白沉香。”
白鹤的身体如遭雷击,猛地抬头,双眼骤缩。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干裂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至极的嘶吼:“你对她做了什么?!”
比比东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勾起嘴角,那个弧度在火把摇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冰冷。
“你的选择,会决定她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