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泠抬起头,看着白沉香飞奔而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回家一段时间,回来之后听小舞她们说了白沉香的事,
女扮男装,敏之一族族长孙女,回家探亲发现全族人间蒸发等等。
叶泠泠不清楚聊天群的存在,更不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林清默和他的师傅。
她只知道白沉香很惨。
惨到让她这个平时不怎么跟人说话的人都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她每天都这样吗?”叶泠泠当时问小舞。
“每天。”
小舞淡定地咬着胡萝卜。
“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比吃饭还准时。”
“我现在看到淡紫色头发往阿清那边飘就自动让路。”
“习惯就好。”
朱竹清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
此刻白沉香已经站在林清默面前,双手揪着衣角,睫毛微微发颤,像一只等待投喂却又不敢催促的小动物。
“队长……有消息了吗?”
林清默看着白沉香那副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表情,心里的尴尬像翻涌的气泡一样咕嘟咕嘟往上冒。
东皇姐回去之后倒是跟他联系过一次。
但说的内容并非好消息。
泰坦被她宰了,力之一族连锅端了。
剩下白鹤、杨无敌和牛皋还在武魂殿地牢里硬扛。
东皇姐说这泰坦就是唐昊忠诚的狗,必杀之。
其余三个人都是属倔驴的,明明看到泰坦的下场了,就是不松口。
尤其是白鹤,提到孙女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但还没跪。
现在白沉香又跑来问,他总不能说“你爷爷还在武魂殿地牢里被关着,我师傅正在拿你们全族的命逼他臣服”。
林清默张了张嘴,正准备编一个比较委婉的说辞。
“阿清。”
柳二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清默转头,看到柳二龙大步走过来,俯身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晚上的某个画面。
林清默赶紧把脑子里不该有的画面掐掉。
“白鹤来了。”
“在学院招待间,说是要见你和白沉香。”
柳二龙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林清默一个人能听到。
林清默的眼睛瞬间亮了。
白沉香敏锐地捕捉到队长表情的变化,整个人立刻紧张起来:“队长?是不是、是不是爷爷有消息了?”
“你爷爷来了。”
林清默也不卖关子。
白沉香那双眼睛从紧张变成难以置信再变成狂喜。
然后这个一向坚强的女孩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去见一见你爷爷”
……
招待间的门被推开,里面的陈设很简单。
一张木桌,几把椅子,窗台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爷爷!!!”
白沉香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像一只尖尾雨燕终于找到了归巢的方向,整个人直接扑了过去。
“沉香!”
白鹤站起身,接住了扑进怀里的孙女,苍老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那张被岁月和关押刻下沟壑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所有在武魂殿地牢里硬扛的倔强、面对比比东时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普通老人见到孙女平安无事时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