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坦然地从地上起身,甚至还整了整衣襟。
“东皇冕下还有话让属下转达。”白鹤压低声音说。
林清默眉头一挑:“说。”
“东皇冕下说,请少主照顾好自己。”
“另外。”
白鹤从腰间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个玉盒,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这是属下为少主献上的一点心意。”
林清默接过玉盒打开一看。
一株通体晶莹、形状如同盘龙的朱红色人参静静躺在盒中,散发出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气息。
水晶龙血参!
林清默神色一动,心中无奈一笑。
这么好的东西东皇姐没有自己留着,反而让白鹤转交给他。
那个女人对他是真的好,好到让他觉得腰子隐隐作痛。
这不会是师傅暗示自己好好补补,下次得更卖力一点吧?
“白族长有心了。”
林清默不动声色地合上玉盒,看向还在努力消化眼前一切的白沉香。
“你们爷孙刚重逢,我就不打扰了。”
“沉香,今天放你一天假,好好陪陪你爷爷。”
说完便转身走出招待间,顺手带上了门。
……
柳二龙正靠在门外墙上等他,见他出来便直起身子。
习惯性地伸手想帮他拍掉肩膀上的灰。
手伸到一半想起这里是走廊,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又硬生生拐了个弯假装在整理自己的袖口。
“都搞定了?一个魂斗罗就这么被你收了?”
林清默耸耸肩,把那盒水晶龙血参在手里掂了掂。
“天时地利人和,主要是师傅那边出力多。”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嘴角那抹弧度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这场针对唐三未来势力的瓦解行动,进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柳二龙正要接话,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独孤雁几乎是跑着过来的,额前的发丝都被风吹乱了。
“阿清,出事了!”
独孤雁停在林清默面前,少见的凝重。
“天斗太子雪清河的人刚才来学院,递了请帖,他邀请你前往太子府一叙。”
走廊里的空气微微凝滞了一下。
“雪清河?”
柳二龙眉头紧皱,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警惕。
“他找阿清做什么?我们和他没太多交情。”
独孤雁摇了摇头:“对方没说具体事由,只说太子殿下想与皇斗战队队长当面一叙。”
“但我觉得不对劲,一个堂堂太子突然召见一个学院战队的队长,怎么想都透着古怪。”
她抿了抿嘴:“阿清,你最好别去,谁知道是不是鸿门宴。”
柳二龙赞同地点头,转向林清默:“雁子说得对。”
“如果你非要去,至少让你独孤博前辈跟着。”
“有他在,就算出什么事也能护你周全。”
林清默沉默了片刻,在脑中快速梳理着信息。
雪清河就是千仞雪,这个马甲他早就知道了。
上次在聊天群里他当众评价千仞雪是恋爱脑、教育失败、性格缺陷。
还顺带把她爷爷千道流骂成了“正人君子兼蠢货”。
以千仞雪的性子,不当场炸毛已经算修养好了。
这会儿以太子的身份突然召见,多半是憋不住了想当面找他算账。
不过千仞雪选择用“雪清河”这个身份而非武魂殿少主的身份来见他,说明她还不想暴露,至少明面上不想撕破脸。
那这场鸿门宴就有得玩。
“不需要老毒物跟着,我自己去。”
林清默开口,语气笃定。
独孤雁和柳二龙对视一眼。
虽然心里还是不踏实,但也不再多劝。
她们都知道林清默一旦拿定主意,劝是劝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