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默笑道:“怕就能把魂环变回去吗?”
“怕就能让那些觊觎者自动消失吗?”
“与其怕,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应对。”
他往回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说起来,你这样盯着我看,我压力很大的。”
千仞雪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在看他。
那种眼神里混杂着震惊、好奇、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其实我想问…你是人吗?”
千仞雪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如假包换的人类。”林清默摊手:“只不过运气好了一丢丢。”
“一丢丢?”
千仞雪嘴角抽搐。
从三紫两黑变成两紫两黑一红,你管这叫一丢丢?
这要是叫一丢丢,那整个魂师界的天才评比标准都得重新修订。
那些为了一枚万年魂环拼死拼活的魂师,听到这话怕是要集体吐血三升。
“那要是运气再好点——”千仞雪忍不住吐槽:“你是不是准备把魂环全染成红色?”
林清默认真思考了一秒钟。
“也不是不行。”
“你——”
“开个玩笑。”
林清默摆摆手,笑容收敛了几分。
“说实话,这次的提升在我预料之外。”
“我是之前吸收了一个魂环特殊,会每隔一段时间引来雷劫,魂环年限的自然增长只是副产物。”
他说得很轻巧。
但千仞雪知道,那所谓的“副产品”背后,是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劈在身上的痛苦。
是被雷劈得皮开肉绽又强行愈合的循环往复。
是稍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的凶险。
这家伙说得云淡风轻,但千仞雪不是傻子。
“你刚才被雷劈的时候,很疼吧?”她忽然问道。
林清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疼啊,怎么不疼。”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不过习惯了。”
“修炼这条路,哪有不疼的。”
千仞雪沉默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密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
千仞雪开口了。
“你的秘密,我不会说出去。”
她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咬牙切齿,而是恢复了太子该有的沉稳和决断。
“但相对应的——”
“相对应的,我欠你一个人情?”林清默替她把话说完。
千仞雪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抱歉,习惯了。”
林清默做了个请的手势:“你继续。”
“被你一打断,不想说了。”
千仞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对了。”
林清默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千仞雪。
“外面怎么样了?”
“刚才的动静可不小。”
千仞雪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
“刺豚长老和蛇矛长老虽然出手遮掩,但雷劫的动静太大了。”
她沉声道:“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连续劈下,整个天斗城的魂师估计都感应到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各方的探子就会像苍蝇一样涌过来。”
“那就麻烦了啊。”
林清默摸摸下巴,脑内飞速盘算着应对方案。
“我已经让人去散播假消息了。”
千仞雪说:“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查到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