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身穿金色奢华战袍的挺拔身影静静站立。
千仞雪娇躯僵硬异常。
她在衣袖中的双手死死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那张绝美的无瑕面庞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困惑。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千仞雪在心中疯狂咆哮。
别人不了解那个女人。
她千仞雪还不知道吗?
那个被称为比比东的女人,冷酷、嗜血、偏执、利益至上。
为了实力和权力,她可以碾碎世间的一切阻碍。
面对一只送上门来的十万年化形魂兽。
按照比比东的脾性,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可现在呢?
林清默不过是提出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荒谬理论。
比比东竟然毫不犹豫地顺水推舟放人了。
甚至在离去前。
千仞雪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女人眼中掠过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娇嗔与温柔。
那种眼神。
那个被称为母亲的女人,这辈子都未曾施舍给她半分。
“为什么……”
千仞雪美眸微缩,心脏剧烈跳动。
“她为什么要对林清默妥协?”
“她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一个少年?”
“他们之间…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疑云如毒蛇般缠绕在千仞雪心头。
看着林清默带着天斗战队众人优哉游哉离去的背影。
千仞雪咬紧牙关,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林清默……”
“我一定要查清楚,你到底对那个女人做了什么!”
……
武魂城外,十里官道。
两旁是乱石嶙峋的荒野。
空气中残留着封号斗罗对决后的焦糊气味。
宁风致踏着碎石前行。
剑斗罗尘心与骨斗罗古榕一左一右护在身侧。
老哥俩紧锁着眉头。
好半晌,骨斗罗才拍了拍脑门。
“活了大半辈子,老夫今天是真看不懂比比东了。”
“一只十万年化形魂兽摆在眼皮子底下,她居然能金口一开给人放了?”
“武魂殿那群雁过拔毛的土匪,什么时候改行开善堂了?”
剑斗罗微微摇了摇头。
“这女人的心思深不可测。”
“今日这局势怎么看怎么透着诡异。”
林清默并肩走在一旁。
少年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拱了拱手。
“今日多谢宁宗主与两位前辈仗义执言。”
“若非七宝琉璃宗压阵,昊天宗那帮牛鬼蛇神怕是没那么容易退去。”
宁风致连连摆手,温和地笑了起来。
“清默小友何必见外。”
“荣荣能有今日魂王修为,全凭你在天斗战队的悉心教导。”
“况且你还帮荣荣将七宝琉璃塔进化成了绝顶的九宝琉璃塔。”
“真要算起来,是我们七宝琉璃宗欠了你天大的恩情。”
宁荣荣站在林清默身侧。
小姑娘昂着骄傲的小脑袋,像个受宠的小公主。
可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却悄悄掠过一丝庆幸。
她在心里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爸爸和剑爷爷骨爷爷刚才没有跟着动手。
不然她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舞这个姐妹了。
宁风致余光扫过走在队伍末尾的小舞。
那小丫头神色紧绷,言语间带着明显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