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田一鸣能不能回去?
现在我跟你回去,研究的要么是重整旗鼓再花点钱找人接着干,要么是分钱跑路,现在这情况…他都怕自己跑了以后手里掐着视频这人给自己来个釜底抽薪。
田一鸣叹了一口气说道:“晚一点,晚一点我回去了给你打电话,咱们见面谈。”
“你在哪呢?”
“家里出点事,回趟家,小事,小事…”
挂断电话,田一鸣奔着鑫鹏热力公司办事处就去了。
门口,那天怼进办公室的前四后八已经被移走了,墙面上的大窟窿也被施工方的围挡罩了起来。
把车停在了路边,四处张望。
刚拿起手机准备给这个号码回拨过去,可自己正前方的一台奔驰S突然用大灯晃了自己两下。
田一鸣抬头看去,嘴里嘟囔道:“…这车…不他妈沈浩然的么?”
看见这一幕以后,田一鸣心里多少有了一个大概?推开车门奔着奔驰走去。
走到副驾驶窗前,李继崇坐在驾驶位上,落下了副驾驶的玻璃,并没有和他说话,而是用手势指了指后面。
田一鸣走到后门处,停顿了一下…一个深呼吸过后,拉开车门走上了车。
师爷看着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老田。”
田一鸣看了看他,说道:“少废话,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把我叫来到底什么事?”
师爷笑了笑,说道:“老田,你这条命、你身边哥们的命,现在都在我手里掐着呢,你说…换作你是我,你会不会容忍一个人这么跟自己对话?”
“你啥意思?”
“跟我对话,你得弯点腰!”
一句话,拉开了他和老田之间的档次、地位。在师爷眼里,你老田不过是一只蚂蚁,我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我能来跟你对话,无非就是想利用你的手,帮我办点事。
田一鸣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白、董大鹏一死,身后的关系网瞬间瓦解。黑、崔立军权势滔天。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呵呵,我知道了。”
当田一鸣低着头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就证明他这人的心里已经找清楚自己位置了。
师爷继续说道:“老田,你我都是锦山市土生土长的,虽说咱们之间没有交情,但认识的年头…也不算短了吧?”
田一鸣看了看他,问道:“咱…直奔主题行吗?”
师爷呵呵一笑,说道:“这视频我并没有交给市局,反而给你发过去了,老田,我想让你活下来,懂吗?”
“…怎么个活法?”
师爷指着外面这个鑫鹏热力公司的建筑说道:“回头看看,董大鹏和你们赖以生存的这个热力公司,你认为,还能干下去了吗?”
说完,师爷掏出烟,给了垂头丧气的田一鸣一根,继续说道:“如果董大鹏在,那么他背后的关系网也就在,大可以在这方面与我们有一搏之力。可现在呢?董大鹏在第一回合就咽气了,他咽气了…关系网也就不在了,既然没了关系网,你认为,你们还有这个筹码与我们抗衡了吗?”
田一鸣点燃了香烟,深吸一口,说道:“我大哥是没了,但关系网…我们也知道应该找谁,无非就是钱的问题。”
师爷笑着说道:“老田,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董大鹏的关系网,你未必能花钱摆平,即使你能花钱办成,那我问问你,你有这个实力吗?兜里的子弹够吗?一家二百万,加在一起才八百万,想拿下两个区的供暖,呵呵…你这不是痴人说梦吗?掏出身家与我们一搏,说句不好听的,你这不是拿鸡蛋磕石头吗?区区八百万…都不如青禾集团一个月的营收高。”
师爷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这事确实,你们四个把家底掏出来凑的八百万,放在青禾集团面前,连个屁都不是,而且自己嘴上说可以找到老板投资,敢问锦山市有几个老板敢在这节骨眼上跟青禾集团碰一下?
不说别的,给母亲办寿宴内大哥,听说我二叔从他这块出去就遇刺了,吓的连夜去医院解释,生怕我二叔认为是他搞的鬼。
而且师爷这番话里,对他们几个的情况说的很透彻,就连一人二百万的事他都知道了。
田一鸣看了看师爷,说道:“没了供热…我们还有物业公司,八百万继续干物业,我们也能活的不错!”
师爷笑着说道:“你说…董大鹏的供暖我们都吃下去了,还会给他的物业公司留下吗?”
一句话,直接给老田整冒汗了!你这他妈不是奔着吃绝户来的吗?!
师爷继续说道:“老田,都是锦山的,哥们不能看着你混一辈子掏出来二百万打水漂,哥们给你出条道,你走不走?”
田一鸣看着他,问道:“…什么道?”
“他们不是一人给你掏了二百万吗?眼下,你手里有八百万的现金,你要信我的,这八百万你直接扣下,这些钱无论你拿到哪个城市,都足够你活下半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