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冷静下来,近乎冷酷地决断道:“用AC的束缚带把我绑起来,一定要绑紧了,把我放进AC医疗室里,在我确诊没事之前,不要松开我。”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恳求:“……别让我再伤到你们。”
于师青沉默了片刻,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他招手让后面的AC队员上前。
几分钟后,几道暗金色的束缚带从薛风禾的肩膀、腰际、手腕、脚踝处交叉穿过,将她固定在一副特制的医疗担架上。束缚带上刻着层层叠叠的封印纹路,专门用于收容失控的超自然生物。
薛风禾躺在担架上,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任由队员将自己抬走。
——
回到AC后,薛风禾一连几天都被绑在医疗室里进行观察。
进化药的残渣非常棘手,即便姜芷和雀丹联手,都很难在不伤及薛风禾的情况下拔除毒素。
他们只能先配制出抑制药压住毒素,让薛风禾不再出现幻觉。服过药的薛风禾还要继续观察一周,确定不会再失控后才能离开。
薛风禾坐在病床上,指尖在腕环的光屏上快速滑动,正批一份关于黑洞封闭的行动报告。她的灵力被封了大半,身体还在治疗,但脑子不能停——那些积压的报告已经堆了好几天,再不看就要被
脚步声走进了医疗室。步伐轻快又带点儿不着调的散漫。
这些天都是春阳在照顾她。
春贝贝,她随口道,我想喝你泡的花茶。
来人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而清晰,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春阳那种爽朗明快的笑截然不同。
薛风禾的手指一顿,抬起头来。
粉色的短发,粉色的兔耳,一双粉金色的瞳孔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连脚步声都听不出来,卫烬的目光从她腕环上扫过,又落到她脸上那块医用敷贴上,你还真把自己灵力都封了。
薛风禾把腕环关掉,靠在床头看着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至少眼神是清明的。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是啊,我现在灵力封了大半,就和你当初一样,开心吗?
卫烬右边的嘴角轻勾了下,走到床边,俯身凑近了看她。他伸出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摩了一下她脸上的医用敷贴,眼神意味不明。
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那种惯常的、没个正形的慵懒,上司受伤,我伤心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偷着乐呢。
薛风禾没有躲开他的手,看着他,语气随意:是吗?那前几天怎么没见到你?其他人都来了,只有你不在。
卫烬的手从她脸上收回来:啧,出了趟外勤,刚回来。这不连衣服都没换就来看你了——他抖了抖自己的衣领,示意上面还沾着不知在哪打斗沾上的血手印,“你看这诚意,够不够?”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夹克外套,因此那黑红的血手印浮在上面很不显眼。这套衣服颜色压住了他粉发粉瞳的甜,透出股危险的邪气来。
薛风禾看着他,没接话。
卫烬被她看得眨了眨眼,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刚才说要喝花茶是吧?放哪儿了,怎么泡?”
“床头柜里。”薛风禾抬了抬下巴示意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