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拿命来。”
胡大柱扑上来的时候，刘黑七没有躲。
拳头砸在他脸上，鼻梁一酸，眼泪和血一起涌出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没倒，站稳了，抹了一把脸，满手是血。
“妈的，你个死老头子，算什么东西？”
刘黑七扑了上去，拳头像铁锤，一下一下砸在他身上。
肩膀，胸口，肋骨，每一拳都带着风声，像要把他的骨头砸碎。
“你老了！”刘黑七咬着牙，拳头上全是胡大柱的血，“你打不动了！”
刘黑七的体型更加庞大，体格也强壮，宛如一头巨大的黑熊。
这种人，之前能当上土匪头目，也是靠的真本事。
就这身体格和腱子肉，普通人，四五个，都打不过。
怪不得那高个，矮个，都要听命于他。
胡大柱挨了三拳，四拳，五拳。
他数不清了，只觉得身体像被人拆开，每一块骨头都在响，每一块肌肉都在叫。
可他没倒，他知道不能倒。
刘黑七一记重拳砸过来，直奔面门。
胡大柱偏头，拳头擦着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
他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右手攥拳，狠狠砸在刘黑七的肋骨上。
刘黑七闷哼一声，弯下腰。
胡大柱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左手勾拳，砸在他的下巴上，牙齿碰撞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脆，像碎石子被碾碎。
刘黑七踉跄后退，嘴里全是血，吐出一口，血沫子里混着一颗牙。
“你...”刘黑七瞪着胡大柱，眼睛充血，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胡大柱不跟他废话。
冲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又一拳，再一拳。
拳头落在颧骨上，落在眉骨上，落在鼻梁上。
血从刘黑七脸上溅出来，溅在胡大柱的拳头上，溅在他的衣服上，溅在地上。
刘黑七开始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腿在发软，拳头也挥不动了，像一堵快要倒塌的墙，摇摇欲坠。
“我老了吗？”胡大柱喘着气，把这句话还给他。
刘黑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胡大柱一拳砸在他胸口。
刘黑七往后倒，背撞在石头上，闷响一声。
他滑下去，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嘴里还在往外冒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像在说什么，又像只是无意义的呻吟。
胡大柱走过去，蹲下来，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这一拳，”胡大柱一拳打在他脸上，“是为王小禾。”
刘黑七的头歪向一边，血从嘴角往下淌。
“这一拳，”又一拳，“是为所有被你们害死的那些人。”
刘黑七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翕动着，已经说不出话了。
刘黑七做梦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能打？
而且他的拳头打过来时，强劲有力，压根就不是那种普通男人的力道。
刘黑七打过很多架，水平差的好的，力气大的小的，都有。
但这个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小，但是出拳的速度和力量都非常恐怖。
“你到底是什么人？”刘黑七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