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吓了一跳,急忙扯上了,回头顺着声音望去,是王宇。
“胡支书。”王宇走了过来,看了夏石榴一眼,面露尴尬之色,问道:“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没有。”胡大柱尴尬说道。
而夏石榴扯上裤子就去干活了。
王宇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我来问你,咱们什么时候进仙狐沟?”
胡大柱一愣。
王宇瘦了,老了,鬓角的白发像霜打过的草,一夜间冒出来。
石头的死像一把刀,捅在这个当爹的心口上,伤口一直没好,一直在流血。
“王宇,这事急不得。”
“怎么不急?石头死了多久了?凶手还在外面逍遥,我这个当爹的,连个仇都报不了?”王宇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硌得人耳朵疼。
胡大柱拉了拉王宇,走出了红枣林,沉默了一会儿。
“仙狐沟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是人是兽是鬼,不知道。它有多大的本事,不知道。怎么才能制服它,也不知道。就这么贸然进去,是送死。”
“那就不去了?”王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充了血,“胡叔,你怕死,我不怕。我儿子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我一个人,死了拉倒,死了就能见到石头了。”
胡大柱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火,烧得又干又烈,像干柴烈火,一碰就着。
这仇恨的火烧得人坐不住,睡不着,吃不下。
王宇只想找到那个人,把拳头砸在他脸上,砸到骨头断,砸到血流干,砸到心里的火烧尽。
“王宇,你听我说——”
“我不听!”王宇推开了胡大柱,“胡支书,我就问你一句,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
胡大柱沉默了。
“好,我去。”胡大柱望着远方,“我跟你去。但你得答应我,到了沟里,听我的。我说走就走,我说停就停,我说跑就跑,不许逞能。”
王宇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终于红了。
他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没让眼泪掉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嗯,我晚上去找找人,看看谁一起去合适,明天咱们碰个头,看看带什么,怎么个抓捕计划,后天早上准时出发,你看如何?”胡大柱安排道。
“行。谢谢胡支书。”王宇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