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反射性往后一缩。
陆孤鸿往后退开几步，看着眼前赤身裸体半人半蛇的赤练蛇，心中疑云密布。
“你是，“
“那条赤练蛇？！“
“你不是残魂么，怎么还能实体化跑出来？“
眼前，那赤炼残魂并没有回陆孤鸿的话。甚至上半身属于人形的那部分都没有动，一直盯着旁边的蓝玉看。
下半身属于蛇形的那部分像一条响尾蛇一样，在地上缓缓摆动。
蛇尾晃动，径直从蓝玉身上穿梭而过。
没有打到蓝玉，连地上的茅草都没有因为蛇尾晃动，扰乱气流腾空而起。
赤炼残魂还是那个赤炼残魂，并没有实体化。
在陆孤鸿眼前，依旧时一个虚影，只不过是在陆孤鸿心脉之中温养，能够在陆孤鸿体外现形。
晃动的蛇尾骤然停住，赤炼残魂从蓝玉身上挪开目光。
“姐姐说，你在找死。“
赤炼残魂再次重复刚刚对陆孤鸿说的话。
姐姐。
这个从赤炼残魂口中说出的称呼，陆孤鸿不久前在自己的识海之中也听到过。
多半就是这赤炼残魂用来指代那器灵少女的称谓。
可再次听到这个称谓，陆孤鸿心中疑云更甚。
“姐姐说？“
也不管眼前，这个刚刚才化形成功的赤炼残魂，能不能听懂人话，陆孤鸿开口就塞过去一大段疑问：
“你这是在替那小姑奶奶传话？她自己有嘴巴，为什么不自己说，要你来传话？“
一边说着，陆孤鸿想起之前在静心谷昏迷，意识沉入识海时，曾见过阳炎灵钢那器灵少女。
那时候，她的状态似乎就不太好。
“她身上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还有，我只不过就是想救这个少女而已，为什么说我这是在找死？“
果然，陆孤鸿眼前这赤炼残魂才初生灵智，根本就受不住陆孤鸿这样的疑问轰炸。
一时间，赤炼残魂全身一怔。
特别是属于人形的上半身，眼神空洞，视线在陆孤鸿和蓝玉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不是。“
沉默半晌，赤炼残魂这才开口。
“救人，没事。”
一边说着，陆孤鸿眼前这半人半蛇的赤炼残魂全身红光大放。
眨眼间，赤炼残魂再次变回蛇形态。
当着陆孤鸿的眼皮子底下，化作蛇形的赤炼残魂扑到蓝玉身上。不等陆孤鸿反应过来，便一口咬在蓝玉脖子上。
“双修，找死。”
等到陆孤鸿将赤炼残魂从蓝玉身上扯下来的时候，赤炼残魂早就先一步松口。
没有费劲，陆孤鸿将赤炼残魂从蓝玉脖子上扯下来。
蓝玉脖子上光洁依旧，陆孤鸿找不到丝毫被蛇咬的痕迹。
手上，那赤炼残魂蛇身顺势缠上陆孤鸿的手臂，动作丝滑早已经没了当初在百渊衢相遇时的野性。
朝着陆孤鸿的鼻尖，赤炼残魂蛇信子吞吐。
那道清脆又略带嘶哑的声音在陆孤鸿脑中响起。
“人好，树坏。”
“树死，人才活——”
不等手中，那赤炼残魂说完，陆孤鸿便看见一条藤蔓拽住那赤炼残魂的蛇尾。
一瞬间，红光大放。
等到红光褪去，陆孤鸿手中的赤炼残魂也随之消失。
陆孤鸿闭眼，感受了一下，体内没有任何东西消失，心脉之中赤炼残魂的感应依旧存在。
刚刚眼前消失的，大概只是赤炼残魂的神魂化身。
本体还在陆孤鸿心脉之中温养。
“那畜生在说什么啊？”
陆孤鸿心中疑云更浓，望着自己手心，那个赤炼残魂刚刚待着的地方思索。
只不过，除了替人传话之外，那赤炼残魂的灵智明显不能支撑它完整说出哪怕一句话来。
仅凭那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陆孤鸿压根就没有办法理解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