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
望着眼前突兀出现的令牌,在场众人心中,同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包括侯枭以及那两个禁军统领亲卫在内,所有人都不知道眼前这枚令牌到底是谁投掷而出。
眯着眼,作为为数不多靠近令牌且还能自由活动的人,陆孤鸿朝令牌看去,细细观察。
令牌通体金色。
可黄金柔软,压根就吃不住力道,更加没有办法像眼前这样直直插进泥土之中。
像是镶嵌一样,入木三分且没有丝毫变形。
那通体的金色,应该是后来才镀上去的金箔。令牌的真实材质,陆孤鸿估计,还是玄铁这类的硬金属。
令牌上,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大字。
笔画实在潦草,陆孤鸿定睛看了好一会,这才勉强认出来这四个是什么字。
“皇权特许?!”
嘴唇微微开合,陆孤鸿默默将令牌上的字读出来。
听着自己的自言自语,陆孤鸿一愣。
“皇权?!”
“这是皇室的人?!”
陆孤鸿有点难以置信。
这令牌之上,散发而出的妖力气息,比起眼前这两个禁军统领亲卫都还要浓烈。
眼前所有的迹象,都在指向同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这大凉王朝难不成与妖族有所勾连?”
“怎么连皇室的人都公然使用妖术!”
目光从眼前令牌上挪开,陆孤鸿抬头望向眼前,大凉王朝都城的城门楼。
此刻在陆孤鸿眼中,这个大凉王朝都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巨兽。城门楼就是巨兽的血盆大口,城门门板则是巨兽的尖牙。
只要陆孤鸿踏入其中,便尸骨无存。
偏偏陆孤鸿此时没有任何选择。
“喂!你们两个!”
恐惧化作恶寒,沿着陆孤鸿的脊背缓缓上爬,爬到陆孤鸿的整后背心。
恐惧无孔不入,渗进胸腔,抓住陆孤鸿的心脏。
窒息感紧随而来。
陆孤鸿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被恐惧捏爆,不远处侯枭一声怒吼,将陆孤鸿意识拉回来。
双目聚焦,陆孤鸿望向眼前侯枭。
“都趴在那干什么,赶紧给少爷我站起身来!我们侯家,可不要废物!”
侯枭厉声呵斥,在咒骂那两个被压制的禁军统领亲卫。
只不过,侯枭的用词似乎有些不当。言语之中,他把禁军当成了自己侯家的东西。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
率土之滨,莫非皇臣。
赐予给他们侯家的,哪怕是一滴水亦或是一粒米,那都是皇家的东西。侯枭的这句话,仅仅是想一想,都是一种僭越。
要是像侯枭这样,直接说出来,那就等同谋反!
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即便是侯枭他老爹来了,都回天乏术无药可救。
“侯家的小子,我劝你慎言呐!”
果然,侯枭话音刚刚落,便有人出言提醒。
陆孤鸿骤然回神。
收回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可眼前,那声音发出的地方,却空无一人。
只有声音,却不见人影。
不光陆孤鸿,侯枭那边的情况也是如出一辙。
“来者何人!”
侯枭警戒,环顾四周,依旧没有发现刚刚那个说话的人。
“快快现身,不要藏头露尾的。”
“要不然,我可就要以谋反罪名逮捕你这个反贼了!”
没能找到那神秘人的踪迹,侯枭并没有示弱服软。相反,他还倒打一耙,将其污蔑为那个叛国谋反的罪犯。
明明说出谋反言论的人,是他侯枭自己才对。
言语没有丝毫停顿,动作也没有犹豫,显然这样栽赃家伙的事情,侯枭也不是第一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