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姬听着。
她的神情在古月娜一字一句的讲述中发生着细微的变化。当听到“需要你成为他的魂灵”时，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当听到“保留完整意识”时，她微微抿住了嘴唇。
当听到“成神”和“不一样的未来”时，她那双碧绿眼眸的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不是震惊，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点亮了希望之后才会出现的、柔和而坚定的光芒。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依旧轻柔，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数十万年修为沉淀下来的分量。
“主上，之前你们在木屋中谈及的魂灵之法，我也听到了。这一秘法一旦推行，确实会改变将来斗罗大陆上魂师与魂兽数万年来的规则。未来……”
她说到这里，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林辞晏。
碧绿色的眼眸和黑色的眼眸对视在一起。
碧姬看着他，看着这个从第一次见面就让她感觉到与众不同的人类。
他身上那股浓郁的生命气息，那种让翡翠天鹅都感到亲近的五行之力，那些已经与他融为一体的极北魂灵们留下的平和气息……
所有这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个人来人类，他说的不是空话。
“未来，若他成神，我们魂兽的境遇会大为改观。”碧姬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比刚才更轻，却更稳。
“所以我的选择是……”
她看着林辞晏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愿意成为你的第七魂灵，帮助你凝聚魂核。”
然后她上前半步，距离林辞晏更近了些。她身上那股淡雅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混着草木的清甜和露水的凉意。
碧姬抬起眼眸，碧绿色的瞳孔边缘保留了少许天鹅的锐利感，但目光柔和得像一汪春水。
她看着林辞晏的眼睛，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约定。但最为重要的是……”
她顿了一下，碧绿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主上。”
“你能答应我吗？”
林辞晏看着面前的碧姬。她的碧绿长发在小世界的元素流光中轻轻飘动，裙摆上的藤蔓纹样泛起淡金色的光晕。
碧姬双手交叠在身前，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处隐隐有极淡的绿色血管纹路。
她的赤足踩在银白色的玉石地面上，足踝处的肌肤近乎透明，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将整座星斗大森林的生命力都凝聚在了这一个纤细的身影里。
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连呼吸都放缓了。
那双碧绿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在等一个答案。
她问的不是契约条款，不是成神承诺，而是……不要伤害主上。
碧姬在意的不是自己，她从一开始在意的就是古月娜。
这个她用数十万年时间守护的存在，这个她愿意为之化为魂灵、为之赴汤蹈火的存在。
古月娜在碧姬身后微微别开了目光。银紫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只是一瞬间就被她强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