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俘虏交代,南汉水师的主力三十艘战船都驻泊于此。
青竹站在船头,用千里镜观察着港口的情况。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港口内,数十艘战船整齐地排列着,岸上还有营房、仓库、码头,规模不小。
大帅,潘崇彻那厮应该已经逃回来了。钱弗钩说道,港口里正在加强戒备。
青竹点点头。他看见港口内的战船正在调动,有的升起了帆,有的在调整泊位,显然是在准备迎战。
战术如此之落后,有什么手段抵抗我远洋舰队的天威,青竹如是想着。
他高声命令道:“升起总攻旗,打旗号,降速,缓慢靠近!”
四艘主力舰蛮荒巨兽一般逼近番禺港。
大帅,距离港口还有一里。了望手低声报告。
青竹举起千里镜,观察着港口内的守备情况。
果然如他所料,番禺港的守卫水平非常原始,充其量几架老掉牙的弩机,还是那种固定住的,哦,已经开始冲着我们瞄准了,那不能惯着。
八牛弩,准备。青竹低声下令,目标,地方寨墙,火油弩三轮齐射,然后换火药弩轰击试图出港的敌船。
一百二十架八牛弩悄然瞄准了港口内的有价值目标。
嗖嗖嗖——
火油弩拖着长长的火尾,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水寨大门和寨墙之上。
刹那间,整个番禺港变成了一片火海!
敌袭!敌袭!
起火了!快救火啊!
八牛弩,换火药弩,自由射击!青竹厉声下令,不要让一艘敌船出港!
轰!轰!轰!
火药弩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那些试图起锚逃窜的战船,刚刚离开泊位就被轰得粉碎。
木屑横飞,火光冲天,整个番禺港宛如人间炼狱。
潘崇彻站在望楼上,看着眼前的惨状,睚眦欲裂。
北方舰队强大的攻击力让他绝望。
原以为逃回水师营寨,一般的舰队轻易不敢攻击,谁料想对面强大的不讲道理,就直接堵上门来。
潘将军,快撤退吧!亲兵拉着他的胳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潘崇彻红着眼,本帅的床子弩呢?怎么不还击?
将军!咱们得床子弩射程够不着,第一时间就被敌军全烧了。
亲兵们强行将潘崇彻架上战马,拼命向广州城兴王府方向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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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禺港一战,南汉水师主力尽墨。
然而仍有十余艘战船趁乱逃出港口,沿珠江内河向上游逃窜。
青竹岂能让他们逃脱?当即分兵追击。
钱弗钩,你带兖州号青州号封锁珠江口,不许一艘敌船出海。郭北辰,你带冀州号随我追击!
青竹率领两艘主力舰,沿着珠江水道一路追击。
江水在这里变得狭窄,两岸是茂密的芦苇荡和红树林,地形复杂。
大帅,前方是白鹅潭,水道更窄了。郭北辰指着前方说道。
青竹举起千里镜,只见远处的江面上,十几艘南汉战船正拼命向上游逃窜。
然而白鹅潭水域狭窄,水流湍急,那些体型较大的楼船根本无法快速通过,有的已经搁浅在浅滩上。
水文情况不明,未央号也不敢过分逼近,搁浅和缓慢行驶的敌船,好在火油弩火油罐多,投掷过去。
那些南汉战船本就慌乱,此刻更是毫无还手之力,一艘接一艘地被点燃。
投降!我们投降!
别烧了!饶命啊!
南汉水卒纷纷跪倒在甲板上,举手投降。
青竹下令停止攻击,派人接收俘虏和战船。
战船十一艘,俘虏约两千人。青竹看了看粗略的回报,加上番禺港击沉和烧毁的,南汉水师五十艘战船,应该是全部交代了。
但青竹却没有太多喜色。
他望着远处番禺山,皱眉道:俘虏太多了,咱们抓这么些人没用,难道还要管饭不成?把里面军官挑出来,其余都放了。
郭北辰带着陆战队仔细筛选了一下俘虏,两千人确实太多,远洋舰队哪里能看管过来这么多俘虏,还不如都放了。
找出几个军官模样的人物,让他们带着青竹亲自写就的手札,回去向南汉王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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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的激战,水手们虽然疲惫,但士气却异常高涨。
四艘主力舰排成一字阵型,缓缓驶进了番禺港水师营寨,这算是正式占领了南汉水师基地。
稳固了营防之后,青竹这才下令生火做饭。
青竹登上水寨的望楼,居高临下仔细端详这片港口。
番禺港占地颇大,算是南方最大的港口。军港水寨在西侧,东侧则是民用的商港。
商港码头由木质栈桥延伸入江,长达数里。
民用港口里商船云集,来自南洋、阿拉伯、印度的商人在此交易香料、象牙、珍珠。
刚刚打完仗,商港里的船只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只是商人们躲得甚远,隔着好几里地,缩头探脑的张望军港这边的情况。
在港口西侧,还有一片特殊的区域,建筑风格与中原迥异,尖顶圆拱,那是阿拉伯和波斯商人的聚居区——蕃坊。
此时也是大门紧闭,不见人影。
青竹摇摇头,一时也不去管它,拿起千里镜开始打量近在咫尺的广州城
广州城墙始建于唐代,南汉开国皇帝刘?时扩建。
城墙周长约二十里,高两丈余,外包青砖,内夯黄土。
城墙上有垛口、箭楼,四门紧闭,吊桥高悬。
千里镜清晰度不错,青竹看着城门头上书三个大字“镇南门”。
此刻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守军,对着港口这边指指点点,如临大敌。
大帅,派使者登岸吗?钱弗钩在一旁问道。
青竹点点头:派使者去,给刘晟下最后通牒。这小子要是识相,就乖乖把我们的人和船还回来,不然本帅炸平他的广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