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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权臣势炽动龙光(二)(1 / 2)

安童连忙回话:

“回爷的话,今日到场的,都是咱们朝里的清流文臣,除了刘墉刘大人,还有纪昀纪大人、翁方纲翁大人、彭元瑞彭大人、邹炳泰邹大人、金士松金大人、张百龄张大人,还有翰林院、詹事府的大批翰林,都察院的一众御史,几乎把京里的清流文官都聚齐了。这不是有御史及各部官员要出京。只因此番有大批御史及各部官员奉旨出京办差,分赴直隶、山东、河南、两湖各处,一则督办地方平乱抚民事宜,二则巡查各地旱情、赈济民生、稽核地方吏治。定安郡王体恤诸位大人远赴地方路途艰险,特意出面设宴饯行,奉命调拨精锐侍卫随行护送,一路周全护持,保诸位朝臣沿途安稳、人身无虞。”

永琰听到“张百龄”三个字,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一沉,眼底骤然凝起一层冷意,指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书页,指节泛白。

安童见状立刻垂首敛声,不敢再多说半个字——他自然知道,张百龄是苏凌阿同科进士,早被苏凌阿暗中举荐给了十五爷。想来是听闻张百龄之名想到了,因那景铄小儿被圣上杖责的苏凌阿了。其被打得卧病在床,永琰怎能不怒。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半晌,永琰才缓缓松开了攥着书页的手,脸上的冷意尽数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沉敛平和。他对着安童淡淡吩咐道:

“你去库房取一盒上好的御赐金疮药,再拿两支百年老山参,悄悄送到苏凌阿府上去,就说是我赏的,让他安心养伤,不必多思。做得隐秘些,不要走漏了风声。”

安童连忙躬身应道:

“嗻,奴才记下了,奴才这就去办,保证万无一失。”

永琰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又补了一句:

“还有,定安郡王绵恩,久掌京师步军统领衙门,总统满洲火器营、健锐营宿卫精锐,兼管圆明园八旗内务府三旗护军营,手握宫禁内外、京畿行在的全部宿卫兵权,是皇阿玛跟前最信重的宗室近臣。皇阿玛曾亲口赞他‘朕之孙辈,唯绵恩最成器’,连亲王仪仗都破格赏了他,这份圣眷,便是一众皇子都比不过。皇阿玛留他坐镇京畿,执掌京师核心兵权,便是要以宗室亲贵之身,制衡朝堂内外的权臣,无论是内廷把持财吏权柄的和珅,还是外镇手握天下兵马的福康安,都在他的制衡之内。”

安童连忙躬身接话:

“爷说的是。只是奴才斗胆多嘴一句,定安郡王虽与福贝子差着辈分,可二人素来交情匪浅,过往几次福贝子远赴陕甘平叛、入台湾剿逆,京中宿卫调度、后勤人手支援、后方安稳维系,全是定安郡王在背后一手打点,二人配合素来默契。就连福贝子府中家眷在京中的安危,都托了定安郡王照拂,二人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交情。更何况,定安郡王的生父、先大阿哥永璜,当年正是在孝贤纯皇后的丧仪上,因举止不合圣意,被圣上严斥剥夺了储君之位,最后忧惧而终。孝贤纯皇后是福贝子的亲姑母,按理说,定安郡王心里对富察氏一族,岂能没有半分芥蒂?”

永琰闻言,指尖叩案的动作骤然一顿,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里泛起几分若有所思的深意,半晌没有言语。

他静默良久,才重新放缓了指尖叩击书案的节奏,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前书页的边角,语气听不出半分喜怒,方才缓缓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