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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软言如剑损清芳(一)(1 / 2)

《谢池春?软言损清芳》

惜字如丝,暗绾闲愁千缕。

绕回廊、轻沾绣户。

不沾明谴,只把芳名污。

一声声、总怜命苦。

茶烟巷语,慢慢织成迷雾。

待愁深、自摧心腑。

人言如絮,渐把清光蠹。

问谁人、解其中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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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里,礼亲王永恩坐在上首,脸色沉得厉害。

他年纪最长,爵位最重,平日里在宗室中说话最有分量。若论辈分、论体面、论旧日宗亲之间盘根错节的人情网,今夜堂中这些人里,也没有谁压得过他。

可偏偏今夜,他心口却像压着一块寒铁,那寒意不是骤然来的,而是自养心殿一路压回礼亲王府,压得他连外袍都不曾更换,便径直坐到了上首。

昭梿。

这个名字,此刻像一枚冷钉,深深钉在他心头。

永恩事先并不知道事情会闹到这等地步。

他知道昭梿近来与豫亲王府、顺承郡王府、克勤府几个年轻子弟来往得密,也知道觉罗府那边有意借苏雅无子、富克精额身后承嗣未定之事,重新拿捏这个寡居诰命。

更知道昭梿那点藏得不甚严实的心思——他说是替宗室体面着想,说是富克精额一房既已断了后,苏雅若留在海兰察府长居不归,终究伤了夫家脸面;可永恩心里明白,昭梿不是单纯替觉罗府撑这个腰。

他看中了苏雅。

不是一时酒后说笑,也不是男人看见颜色好些的寡妇,随口起的轻薄念头。昭梿是真的动过心思,想把苏雅纳进礼亲王府,给个侧福晋的名分。

一来是海兰察之女的出身够体面,二来是富克精额战死,苏雅身上带着忠烈遗孀的名分与哀荣,抬进府里,也算给王府添一层好看的门面;

三来,昭梿自己心里那点占有欲与少年王孙的骄气作祟,更叫他觉得,这样一个女人,本就不该一直留在娘家与亡夫之间,既然夫家压不住,倒不如由他来收进礼亲王府。

在永恩看来,这不过是宗室内宅里常有的手段。

借名分,压妇人。

借族权,争香火。

借一桩再嫁,把一个不肯听话的寡妇重新收进宗室手掌心。

若昭梿真能把人平平稳稳纳进礼亲王府,当个侧福晋,外头纵有几句闲话,过些日子也便淡了。富克精额一房断了后,这名分转到礼亲王府这一脉,也未尝不是另一种“成全”。

在永恩这样的老宗王看来,这种事,做得干净,便是家法;做得难看,才叫丑闻。

也是因为他上回去福康安府上谈这事之时,被福康安恨恨的折了脸面,就这底火一直留着。本想着先等十五阿哥那处的消息,也就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