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彻云和鄂齐尔二人听王拓说出的第一条内容后,尽皆神色一敛,忙各自开始记录起来。
王拓见二人的作态,言辞略作缓慢的接着道:
“第二,限量领料。每间屋子、每个工匠,一次只能领当天要用的料,不许囤积。混药的地方,一次不许超过五斤,做完一批送走一批,多一两都不许留。”
“第三,禁用铁器。所有碾药、混药、筛药的工具,全用铜制、木制,不许用铁器。工匠不许穿带铁钉的鞋,不许带火折子、烟袋进药坊,门口设铜盆,进门先摸铜盆泄去身上静电,防止火花。”
“第四,防火备险。每间药屋门口,必须摆两箱干沙、两口满缸的清水,还要备厚棉被。一旦起火,立刻用沙盖、用被捂,绝不能用水泼火药。”
“第五,定员定岗。每间药屋固定几个人、做什么活,不许乱串、不许打闹、不许擅离职守。新人必须由老人带满三个月,才能单独碰药。”
“第六,废料必清。筛出来的药粉、边角料、废药,当日必须集中销毁,不许随手乱扔,不许带出工坊。”
六条说完,张彻云脸上的漫不经心早已消失殆尽,神色越来越凝重。他从前炼丹,讲究的是“慎火、慎药”,都是泛泛的规矩。从未有人像王拓这样,从分区、定量、工具、应急、人员、废料六个维度,把每一个可能出事的角落都堵得严严实实。仔细一想,每一条都不是凭空来的,全是对着火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去的。
“是老道轻忽了。”张彻云长长吐了口气,郑重拱手,
“这些规矩,老道今日便记下来,连夜贴到每间屋子门口。所有弟子、工匠,一律照办。谁敢违反,立刻逐出工坊,绝不容情。”
王拓点点头,又接着说酸碱类的规矩:
“再说三酸两碱这类强腐物料,也定五条规矩。第一,器具专用。炼制、存放全用陶器、瓷器、铅器,绝不能用铜铁普通金属。每样酸、每样碱,器具分开,不许混用。”
“第二,防护到位。碰强水、火碱的工匠,必须戴水晶眼罩、穿涂蜡皮围裙、戴厚皮手套,不许光手碰,不许露着脸凑近闻。”
“第三,通风为先。炼酸、熬碱的屋子,必须开上下通风口,让烟气能散出去。工匠每隔半个时辰要出来透气,不许在屋里久待。”
“第四,急救有法。每间屋门口都要备一盆清水、一盆淡碱水、一盆淡醋水。酸溅到身上,立刻用大量清水冲,再用淡碱水敷;碱溅到身上,先用清水冲,再用淡醋中和。绝不能等、不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