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进去的时候,雷克明正坐在桌子后面翻一份文件。抬头看见陈峰那张黑了两个色號的脸,愣了一下。
“晒得够呛啊。”
“雷队,別提了。”陈峰把任务报告往桌上一拍,“那鬼天气,要不是有任务,我是真的不想多待。”
雷克明翻开报告看了几页,眉头先是皱了一下,然后鬆开了,最后又皱了一下。
“交叉骨死於內訌”
“他一个僱佣兵被僱佣兵弄死,不就是內訌吗”
雷克明盯著陈峰看了两秒,没追问。
雷克明合上报告,点了下头。“干得不错。先去休息吧,不急著回狼牙!”
陈峰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出了作战室,邓振华正靠在走廊墙上等他,手里抱著一袋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麵包。
“怎么说”
“没怎么说。休息。”
“真的就这”
“不然你想雷队说什么夸你帅”
邓振华把麵包往嘴里塞了一块,含含糊糊地说:“我就是觉得,我们干了半个多月,总得有点表示吧。”
“表示什么”
“比如说……加餐隨便什么都行。”
陈峰伸手从邓振华手里抢了一块麵包,边走边啃。“你就惦记这个”
“不惦记这个惦记什么我上有老下有……好吧我啥也没有,但我想吃肉。”
休息了一天之后,b组上了回狼牙的运输机。
邓振华在机舱里终於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摊在座椅上,帽子盖在脸上,两条腿伸得老长,差点绊倒路过的庄焱。
庄焱踢了他一脚:“腿收一收。”
“我收不了,我的腿需要自由。”
“你再不收我就帮你收。”
邓振华把腿缩回去了那么两厘米。庄焱懒得跟他计较,跨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陈峰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宝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已经闭了。这条狗在过去半个多月里跟著b组跑了不知道多少路,现在终於能踏踏实实地歇一歇了。
机舱里的发动机声嗡嗡地响著,震得人骨头都在跟著颤。
耿继辉坐在陈峰对面,闭著眼,但明显没睡著。陈国涛在旁边擦枪,动作慢条斯理的。郑三炮靠在舱壁上,两只手抱著胸,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什么。
史大凡坐在角落里翻药箱,清点剩余的医疗物资。翻了两下,摇了摇头,合上了。
强晓伟凑过去问:“怎么了”
“別提了,我东西又少了,也不知道谁又给拿走了我的泻药。那东西外表像糖其实是强效泻药来著的
听见这话正瘫在座椅上的邓振华身体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他的眼珠子快速地往史大凡那边瞟了一下,確认对方没看自己,然后一只手慢慢地、极其自然地往裤子口袋方向挪过去。
动作控制得很好。要搁在外面,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是却被陈峰和耿继辉两个人看了个正著,他们两个也没有吱声!只是几乎同时把视线收了回去。
可惜了!要是卫生员不说那是泻药,估计就有好戏可以看了!
不过以鸵鸟的那个德性,回去得防著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