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格一把將愤怒挣扎的青年拉到身后,用训斥的目光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满脸凝重地盯著面前的少年。
这小傢伙比他父亲更加残暴和狡猾,虽然年龄看著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可据说他在短短几天之內就彻底统领了其父亲留下的部落。
更让人忌惮的是,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所有部落里的壮年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一个个对他充满了敬畏,而阿尔扎的部落在整个罪民聚落中也算是排得上號的大部落之一。
“考虑的怎么样呢我们可以给你们点食物,让这个快死的女人诞下几个生命,不算亏待你们吧”
阿尔扎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不耐烦,他实在懒得和这些边缘地带的废物浪费时间,可眼下又不能真强硬地动手。
要是到时候留下几条人命,那情况可就不太妙了。
哪怕是再大的罪民部落,在王城那帮人的眼里,也不过是一群可以隨时碾死的蚂蚁而已。
“你想让这小丫头和你母亲一样”
然而萨格心中的怒火似乎也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他居然隱隱提起了一段过往,脸上闪过一抹带著讥讽的笑意。
“你、你这是在找死!”阿尔扎脸上那副懒洋洋的笑容顿时僵住,隨即便被一抹更浓的阴狠与扭曲所覆盖。
那件事情向来是他的逆鳞,整个潮汐地都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此刻被萨格当面戳穿,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隨后,他兽皮袖口处瞬间滑落两柄骨质飞刀,其表面似乎还散发著某种微弱的萤光,像是被淬过毒:“虽然確实不能杀你们,但把你们的四肢全都砍断,应该不算违反律法吧”
萨格面色凝重地盯著那两柄飞刀,下意识抽出了背后的长弓,三根由螳螂虫前肢捆绑打磨而成的箭矢,迅速搭上了兽筋弓弦。
儘管王城確实不允许造成死亡,但只要不影响供奉神山,根本没人会管这些蚂蚁的命……
呜呜呜——!
可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时,一阵阵低沉的古老號角声忽然从聚落中央的方向传来。
萨格和阿尔扎脸上的神色同时一变,同时望向远处那座诡异而宏伟的山峦。
在宛如神明之眸的暗月映照下,只见此刻的罪民聚落中央,数十名身披暗金长袍的祭司者,在几十名锤盾战士的拥护之中,缓缓步入了这片污浊之地。
周围的地面上散落著同一种野兽的残骸,白骨和腐肉混杂在一起,看起来简直比维斯洛特最骯脏的区域还要令人作呕。
而在某些阴暗的帐篷深处,还隱约能瞥见几颗带著人类皮肤的头骨,那被沸水煮烂的眼眸透过帐篷的缝隙,空洞地望向天穹。
不仅如此,由於罪民的总体数量达到了上万人之多,所以这片区域的地面上早已布满了各种令人作呕的污秽。
如果不是极北之地常年低温將这些秽物冻成了硬块,恐怕周围早就已经臭气熏天、蛆虫横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