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整个维斯洛特处於白昼的时候,此刻的月亮正循环到世界的背面。
然而由於月轮与极北疆域之间的距离,那股强悍的潮汐引力便会拉扯著海水从北方不断流出,隨后又渗透进整个世界底部。
紧接著,当庞大的月轮从生命之海的尽头升起,划过整片天空,开始朝著无尽外海坠落的时候。
那些在白昼时被牵引流向世界底层的海水,在潮汐引力的拉扯之下,就会从深海某处巨大的地底裂缝中重新涌出来。
所以海水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维斯洛特,这是一种格外恆定的自然循环。
水流不断从北方的边缘涌出,隨后又从世界另一端悄然渗回,亘古不变……
不过凯撒却满脸狐疑地盯著卡洛斯,在消化完这些关於世界循环的信息之后,实在忍不住开口:“可整个维斯洛特的生態循环,和最后一块碎片又有什么关係”
“有很大的关係!”卡洛斯满脸神秘地看著青年,隨后便再次操控著周围的幻象,將两人的视角拉到了世界之外。
而周围的画面也在迅速变化,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片在星空中缓缓浮现,如同零落的日月般悬浮在维斯洛特地底。
“虽然我的记忆並不完整,但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数千年前的大陆分裂,其中就借用了月轮的力量。”
凯撒看著悬浮在世界之下的碎片大陆,心中却並不感到丝毫意外,毕竟早在战爭荒漠的时候,他就亲眼目睹过三日凌空的诡异景象。
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片世界並不是完整的。
卡洛斯看著青年在沉默中消化了这些信息,便缓缓在虚空中踱步,脚下的星光隨著他的步伐盪开一圈圈涟漪:“每一块碎片都在限制著世界的完整,所以……”
可还没等他话音落下,凯撒心中便已经顺著这条线索推测出了更多的东西。
他猛然抬起头,看向那片位於大陆北方的临渊海域:“所以最后一块碎片限制著罪渊。如果把它取走的话,就会导致整个诸族完全復甦。”
卡洛斯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他再次操控著周围的环境流转,眨眼间两人便来到了海岸旁:“罪渊已经完全回归了大陆,至於现在那些异族为什么出不来,那是当年我和盖狄斯联手布下的手段!”
凯撒若有所思地微微頷首,心中瞬间便將整个生命之海的布局串联了起来:“那座神山和方尖碑上,都雕刻著相同的符文。这件事应该和它有关吧”
卡洛斯讚赏地冲青年笑了笑,他看著幻象中矗立的百米神山,神色瞬间变得格外复杂:“碎片的力量放大了符文的效果,然后再经过方尖碑的二次扩大,所以才能把那些异族始终压在罪渊深处。”
凯撒心中並没有感到太大的惊讶,这和他先前的推测几乎吻合。
整个极北疆域最显眼的变化就是那股无处不在的潮汐引力,而最强大的力量同样来源於此,所以碎片与引力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繫。
卡洛斯缓缓绕著幻象中的神山踱步,眼中闪过几分怜悯之色:“不过符文的力量终究会隨著时间消退,所以这座神山既是碎片的守护者,也是保证符文效果不会消散的来源。只不过……”
“只不过,它需要人的意识”凯撒满脸探究地盯著卡洛斯。
根据他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这座神山似乎一直在吞噬生命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