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符文都在其意志下流转,他最终还是把涌到嘴边的辩解咽了回去,没有开口。
儘管他早就知道瑟拉思和父亲的第一任妻子关係匪浅,但没想到时间过了数千年,这份感情却依旧没有变淡。
甚至此刻提起时,还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那缕尚未消散的怒意。
瑟拉思没有再理会神色紧张的卡拉特,毕竟那说到底是他母亲的过错,而不是这个孩子的原罪。
当年那个从密林深处走出来的女人,之所以能成为奥索格的第二任妻子,恐怕暗地里吹了不少枕边风。
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她心里多少知道一些……
凯撒看著这几人之间微妙的关係,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好奇的神色。
如果他心中没猜错的话,森林女神当初之所以能成为奥索格的第二任妻子,其中不仅仅是因为帝国需要和绿壤大森林联盟,恐怕她还在暗地里做了某种隱秘的手段。
甚至自己的母亲之所以会被赶到海之边界,恐怕就有森林女神的推动。
但此刻他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只能將这些歷史暂时拋在脑后。
他抬起头望向那座悬停在夜空中的赫利尔高塔,脸上的神色再次变得有些凝重:“瑟拉思,先把那两个傢伙解决掉吧。”
他的话音刚落,瑟拉思便面带笑意地轻轻挥动了手中的月光宝石,丝毫没有把那些背叛她的炼金者放在眼里:“他们已经被解决了。”
下一刻,只见上方的金属塔楼开始微微颤动,塔底的金属暗格缓缓开启。
两尊如同棺槨般厚重的金属铁盒从高空中缓缓降下,铁盒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纹路,在月光下不断绽放萤光。
而铁盒內部,还在不断传来愤怒的咆哮与金属撞击內壁的声响。
“瑟拉思,你不是纯正的特斯瑞姆人,你只是个该死的帝国人,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审判我们!”
瑟拉思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摩格恩这个老东西,她轻轻抚摸著面前的暗色金属,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问题不大,把整个特斯瑞姆都变成帝国人,那不就好了吗”
“啊——!”
金属棺槨內沉寂了片刻,最终才传来一阵绝望到近乎崩溃的哀嚎。
这並非是受到了肉体上的折磨,那些封印符文並不会对他的魔像躯壳造成损伤。
而是千年谋划毁於一旦的绝望,是眼睁睁看著毕生所求,在触手可及之处化为泡影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