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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埋怨(1 / 2)

第230章埋怨

田豫被张昀一番话,说得心底也泛起了几分忐忑。毕竟他虽未曾亲眼见过赵云在下邳冲阵的悍勇,但徐盛面对吕布的下场,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

不过听到张昀在后半句,著重强调了车营的作用后,他心中的忐忑又渐渐平復了下来。

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田豫对张的的信心,甚至比张昀自己还要足。

在他心中,张昀所定之策、所设之谋、所造之物,从来就没有不灵的时候!

此番张昀鼓捣出来的半吊子车阵,虽说在他自己看来尚需实战的检验。可在田豫眼里,这车营基本就等同於,当年李陵率五千步卒,硬抗匈奴八万铁骑的“武刚车阵”重现人间!

有了这等利器,何惧吕布的骑兵

张昀见田豫也提起了西汉的“武刚车”,却並未像在下邳时那般多做解释。毕竟这种说法,对於军心士气而言,確实是大有裨益。

隨便他怎么想吧————

他轻声嘆了口气,既是在对田豫说,又像是在自我安慰:“只盼萧县的陈宫,真能如我所料那般行事才好。”

然而,张昀在诸阳山中忧心忡忡,生怕陈宫看破自己的计策,却不知早在十天之前,原本该坐镇萧县的陈宫,便已被吕布召回了小沛。

如今萧县城中的守將,只剩下了郝萌与宋宪,只因陈宫名义上还是萧县守將,早晚是要回来的,所以城头的旌旗倒是未曾更换。

此时,那位被张昀念念不忘、视作劲敌的陈宫,正在小沛城中,直面自家主公的詰问。

“公台啊————”

小沛县衙后堂中,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吕布高踞主位,即便身著常服,也难掩其魁伟如山(2米3)的身形,一眼望去,只觉其周身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势。

他稜角分明的脸上满是阴鬱,锦袍半,用满含桀驁的虎目,盯著下首的陈宫,有些不满地说道:“这次咱们可都是按著你的谋划行事,但如今整整两月过去,那刘玄德却没有丝毫要攻打留县的意思————”

吕布的指尖一下下叩击著身前的案几:“十日前,就在这堂上,你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此次刘备再度往彭城增兵,定是有了出兵的打算,只待张飞率军抵达彭城,三日之內定要挥师北上,攻打留县。”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嘲讽之意:“可现在呢十天都过去了,彭城那边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公台,你倒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宫端坐在席间,身前案上的酒菜几乎就没怎么动过。

他听到吕布的质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辩驳。

盖因吕布所言,句句皆是实情,他確实严重误判了徐州军的动向,尤其是张飞在抵达彭城后,居然还是按兵不动,著实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按他对张飞的了解,其人性格暴躁,哪怕是抵达彭城的第二日便出兵,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说此人到彭城后三日內出兵,已经算是留了不少冗余,可万万没想到————

十天了啊!

张飞在城里到底等什么呢

等粮草发霉吗

陈宫心中满是困惑,甚至还夹杂著几分难以言说的憋屈。

那徐州的刘玄德,先后两次往彭城增兵,如今城內的兵马,少说也有两万之眾!

而且自上次兵败之后,彭城相田豫厉兵秣马已有数月,城防、军械、粮草早就该筹备妥当了,说一句万事俱备也不为过————可他们为啥就是不出兵呢

难不成真被自己这边的声势给嚇住了

不能够吧————

又或者,是徐州军內部生出了什么变故

嗯,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或许是田豫与张飞將帅不和,彼此掣肘,起了齟,才耽误了出兵的时间。

可这些终究只是毫无根据的臆测,连我自己都难以信服,就这般说与吕布听,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找藉口推脱

吕布见陈宫垂首不语,心中的火气更盛。

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酒盏哐当作响,顺著话头便开始翻旧帐,语气中满是怨懟:“当初撤出兗州的时候,我本打算往河內去投稚叔(河內太守张扬),好歹都是旧相识,彼此也有个照应。”

“到了河內,咱们休养一阵子,还可逐步图谋司隶,好歹也是个安身立命的去处。”

“是你一力劝阻,说司隶被董贼祸害得残破不堪,稚叔在河內势单力薄,难挡曹贼的兵锋;又说袁术四世三公,乃是名门贵胄,地跨扬、豫两州,兵精粮足,且他主动遣使结好,正可借其羽翼,暂避曹贼的锋芒————可结果呢”

“他就把咱们扔在这沛国西北角的弹丸之地,粮草也给得扣扣搜搜的,只一门心思催著我往徐州方向用兵!”

“合著我千里迢迢赶过来,就是为了给他袁公路火中取栗的吗”

陈宫被吕布的怒吼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也有些压不住火气了,猛地抬头爭辩道:

將军此言差矣!”

“既然身处其位,又受其粮餉,还接了他袁氏的三千兵马,那我等就该好生攻略徐州才是!”

“正如吾此前所言,投袁术乃是为了借其势,恃其力!”

“若我军能一举攻下徐州,据淮泗之地为根基,进可爭夺天下,退可割据一方,这难道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