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亲国戚来了呢。
有时候裴延和很难理解,以顾尹的性格,究竟怎么跟那帮没规没矩的粗鄙廝杀汉子混成一堆的。
“隨你吧。”裴延摆了摆手。
真要讲礼数,裴顏卿確实应该主动拜访一下沈僉。
裴延也奇怪,沈玉城有此等才华,按理说沈父之才也应不差。
就沈玉城通晓音律的程度,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阿爹不愿跟那些粗鄙汉子来往,族人也不愿跟那些粗鄙汉子来往,咱一家子总不能都指著雀儿一人吧”裴顏卿又说道。
“隨你吧隨你吧,你那点小心思,老夫还不知道么”裴延连连摆手,不想再说。
裴顏卿欠身一礼,慢慢退下。
翌日清早。
裴顏卿天不亮就起来,洗漱一番,换了一身崭新的裙服。
炎炎夏日,衣著为上俭下丰的风格,梳著端庄的髮髻,高挑丰腴的身姿显得愈发尊贵。
裴顏卿乘坐马车出门去了,到了沈宅门外停下。
马大彪起得早,刚打算出去遛遛狗,一出门就看到裴顏卿从马车上下来。
“拜见夫人,夫人您里面请。”
马大彪訕訕的笑著將裴顏卿迎进院中,马上进屋稟告。
这会儿,几个老少爷们还在吃酒畅谈。
“郎君郎君,裴夫人来了。”马大彪急声道。
沈玉城闻言赶紧起来,一看自己满身酒气,出去迎接显得不礼貌。
但这宅院都住满了,连个能待客的偏堂都没有,也不能让人久等了。
“裴夫人谁”沈僉起身问道。
“就是裴夫人。”吕天凤隨口说道。
沈玉城无奈,只能从堂屋走了出来,下了台阶,拱手一礼:“夫人。”
王大柱和吕天凤也跟著行了一礼。
同时林知念也从屋內出来迎接。
沈僉一看站在院內的贵妇人,那端庄的容顏,成熟充满韵味。
他只知道裴夫人,但没见过其人,实际上他也不知道此裴夫人是不是彼裴夫人。
“妾身河东裴氏,见过沈公。”裴顏卿朝著沈僉欠身一礼。
“夫人有礼,老夫安昌沈僉,见过夫人。”沈僉连忙拱手一礼。
河东裴氏,裴顏卿啊。
这相貌比传闻中的要美丽得多。
裴氏主动向他行礼,还唤他沈公
“公”是尊称,人家那尊贵的身份,完全没必要管他称道一声“沈公”。
沈僉受宠若惊。
虽说背地里蛐蛐过人家,但当面可不敢胡言乱语。
“闻得沈公归来,妾颇为高兴,一点薄礼,还请沈公笑纳。”裴顏卿说著,侧头朝著身后的龚尚景使了个眼色。
后者上前,將一纸地契托在手中,递向沈僉。
“沈公一家算上亲卫,人也不少,这小宅院太挤了。
一座三进出的宅院而已,並非厚重礼物,沈公住的地方宽敞些,僕婢们做事也不必这么侷促。”
裴顏卿说道。
“老夫无功不受禄,不敢收夫人厚礼。”沈僉拱手回绝。
“沈公教子有方,培养出沈郎这样的人才,这礼自是受得。”裴顏卿笑道。
沈僉知道,若是再推辞,便是让对方下不来台阶。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还是先收下再说。
“如此便多谢夫人赐礼。”沈僉双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