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
关雪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那大尉脸上。
动作快得像闪电,力道却半点不轻,扇得那大尉头猛地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全场瞬间死寂。
院子里十几个鬼子军官全都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田边被打懵了,脑袋被抽得猛地偏向一边,菸捲脱手飞出去,在青砖地上弹了两下,火星四溅。
他捂著脸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见关雪还保持著挥掌的姿势,手腕纤细得不堪一握。
“八嘎呀路!”
田边暴怒地吼出声来,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他参军七年,在华北特务机关横著走了三年,別说挨打,连重话都没人敢对他说过一句。
而眼前这个花姑娘,一个支那人!一个该死的华国女人!竟然敢打他堂堂皇军大尉
城里的偽军师长见了他都要点头哈腰,这女人简直是反了天了!
田边本能地往前逼了一步,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嘴唇翕动著,像是要从牙缝里挤出更脏的话来。
关雪没退。
她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掌,用左手拇指轻轻揉了揉右手的手腕。
打人也是一门技术活,手腕要甩得脆,力道要透到指尖,又不能伤了筋骨,这些师父都教过。
“怎么,你不服”
关雪的声音不高,甚至带著一丝慵懒,很好听。
“我不服……”
田边刚开口,关雪的手掌又到了。
这次是反手,手背抽在他另一边脸上,比第一下更狠。
这一下直接抽得田边他整个人踉蹌了半步,后背撞在廊柱上,震落了几片乾枯的爬山虎叶子。
然后。
“啪!”
正手又是一记。
指印叠著指印,田边的鼻血终於涌了出来,顺著人中淌进嘴角,又沿著下巴滴在军装的胸襟上。
关雪往前逼近一步,微微抬著下巴,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肩章:
“看清楚了,我是少佐。”
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少佐,不是少校。
皇军的少佐,是真正经过帝国陆军大学培养、在大本营备案、被天皇授予军衔的军官。
而皇协军里那些“少校”,不过是鬼子为了管理方便隨手封的虚衔。
这两个词虽然发音相近,但却天壤之別。
在鬼子森严如铁塔的等级秩序里,一个大尉就算资歷再老、功劳再大,见了少佐也必须立正敬礼,更別说用轻佻的语气搭话。
真要较真起来,关雪当场枪毙他都挑不出错处。
田边刚才的暴怒瞬间凉了个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猛地併拢脚跟,身子绷得像块木板,头深深低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嗨咦!”
“啪!”
回应他的,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
“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