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距拉近。
三个穿著灰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后门角落抽菸。
其中一人不停地搓著手,警惕地四下张望,另一人正拿著对讲机,捂著嘴低声说著什么。
王建军按下快门,將这三人的面孔特徵、身高比例、甚至指骨的粗细,全部清晰地记录下来。
他顺手摸出特製摺叠屏手机,连接国安绝密资料库,进行实时人脸比对。
三秒后,绿色进度条走完,结果跳出。
这三人,全是齐家养在青州的核心白手套。
表面上是当地几家大型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董事长,背地里,就是专门负责將齐家的黑钱,通过虚假贸易洗成外匯的操盘手。
就在这时,王建军耳朵微动。他捕捉到了对讲机按下的微弱的电流声。
他用手机接入军用信號拦截波段,锁定古玩店內的射频信號,直接强行破译。
一阵短暂的沙沙声后,一段经过加密的语音通话,在隱形耳机里清晰响起。
“转帐通道已经全部打通。告诉齐老,三天后凌晨两点,那笔五十亿的大额资金准时入帐。”
一个沙哑乾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
“青州这边的伺服器已经准备完毕,这笔钱太大了,必须拆分成一万个海外散户帐户同时操作,只要钱一到位,三分钟內就能洗白,直接跳板进入瑞士的离岸帐户,谁也查不到。”
另一个带著金丝眼镜的男人猛吸了一口烟,压低声音咒骂了一句。
“都他妈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这五十亿是齐家跑路的最后底牌,弄砸了,我们全得被齐正雄沉海餵鱼!”
通话结束,频道里只剩细微的电流白噪音。
屋顶上,王建军嘴角泛起冷意。
五十亿
这齐家为了替境外毒梟洗钱,还真是搜颳了天量的民脂民膏。
如今眼看江州保不住了,跑路前还想最后捞一笔大的,打得倒是好算盘。
这波操作,真把他阎王当瞎子了。
“三天后凌晨两点时间刚刚好。”
王建军黑眸微眯,杀机毕露。他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已然宣判了这伙人的死刑。
“可惜,这笔钱,你们一分也带不走。连你们的命,我也一併收了。”
他收起手机,身形往后一晃,从两层高的屋顶无声跃下。
他如黑猫般无声落地,纯阳內气在脚底微微一震,便將下坠的力道卸得乾乾净净。
眨眼间,黑色的连帽卫衣便融化在了老城区的阴影深处。
傍晚时分,青州云棲山庄的独栋別墅內。
王建军准时推开家门。入眼便是璀璨的水晶吊灯,和飘散著的排骨汤香气。
宽大的黑胡桃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晚餐。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战友聊得怎么样”张桂兰端著汤盆从厨房走出来。
“挺好的,聊了些以前在部队的事。”王建军笑著脱下黑色休閒大衣,掛在衣架上。
他洗了手,坐在餐桌旁。
一边给母亲盛汤,一边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到妹妹碗里,甚至还和王小雅因为抢一块糖醋里脊斗了两句嘴。
眉眼间的温和与宠溺,温柔得简直不像话。
谁能想到,这双手几个小时前,才刚刚敲定了一场涉及五十亿黑金的猎杀计划。
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巨大的沙发上看电视。
艾莉儿端著切好摆盘的各色水果,走到客厅。
她把果盘轻轻放在大理石茶几上,顺势坐在了王建军身边。
电视里正播著热闹的综艺节目,王小雅笑得前仰后合。
艾莉儿微微侧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王建军黑色卫衣的袖口处。
那里沾著些许风化的白色粉尘。
那不是普通的灰尘,那是海风常年侵蚀下,老城区红砖墙皮风化特有的白灰。
艾莉儿没有去拍那抹灰,也没有开口问他今天下午到底去见了什么所谓的“老战友”。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他习惯了在刀尖上舔血,如今收敛爪牙,只是为了守护身后的家人。
艾莉儿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將头静静地依偎在王建军宽厚的肩膀上,白皙修长的手指伸过去,自然地握住了他宽厚的大手。
指尖轻轻摩挲过他的掌心,带著安抚人心的温度。
她看著丈夫平静的侧脸便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