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会冰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我们先退回去养伤。”
陈会灵在陈会冰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两人的身影相互依靠著,朝著外围庄园区域的方向缓缓走去。
他们的脚步明显比来时沉重了许多,刚才那股意气风发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凝重。
易长生站在石柱后面,一直等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广场外围的古木林之后,才从石柱后走出来。
他的目光掠过远处那座依然笼罩在暗金色阵法光晕中的大殿,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大殿。
“八阶上品的大阵……以我目前的虚维之眼等级,即使找到阵法的薄弱节点也无法穿透进去。
而且阵法的自主反击如此凶残,陈会灵作为化神期修士都扛不住正面一击,我如果贸然靠近,一旦被攻击波及,后果不堪设想。”
他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座大殿,转身朝著陈会灵两兄弟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陈会灵和陈会冰在外围庄园区域找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废弃院落,在那里安顿下来养伤。
陈会灵的经脉损伤比表面看起来要严重一些,那道箭矢的能量仅仅是余波便能伤到他的肉身与经脉,甚至侵入他的经脉后很难驱除,需要以自身的法力一点一点地消磨和化解。
他大部分时间都盘膝坐在院落中一间相对完整的石室內打坐疗伤,偶尔才会出来透透气。
陈会冰的伤势轻得多,左臂上的血痕用了两三天就基本癒合了,但他也没有閒著,而是利用这段休养的时间开始整理和分类他们在第一座大殿中收穫的物品。
他每天都会从储物戒中取出几件东西放在石桌上,逐一鑑定、记录、分类,然后重新收纳。
这个过程既是在整理收穫,也是在让他的注意力从受伤的兄长身上转移开,不至於因为焦虑而浪费时光。
易长生在距离他们那座院落约三里外的一棵古木上找了一处隱蔽的枝杈,同样盘膝坐下,开始了他的等待和观察。
他有足够的耐心,一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並不算漫长。
在这期间,他继续研读玄隱戒中那些尚未读完的玉简,从天林上人那些古老的笔记和心得中汲取著关於功法、阵法、丹道和灵植培育的各种知识。
一个多月的时间在静修和阅读中悄然流逝。
等到陈会灵再次从那间石室中走出来时,他的面色已经恢復了正常的红润,步履也变得沉稳有力,不再像一个月前那样虚浮和踉蹌。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背部,感受著重新变得畅通无阻的经脉中法力的流畅运转,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久违的轻鬆之色。
“完全恢復了。”他对陈会冰说道,“经脉中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修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陈会冰笑著摇了摇头:“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每天整理整理东西。哥,你完全恢復了就好,那咱们……接下来怎么打算”
陈会灵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双手交叉搁在膝上,目光望向远方山谷核心区域那三座大殿的方向。
他的表情中带著思索和权衡,沉默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