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老兵把粥吹了吹。
“厉害归厉害,咱们也没给潢川丟人。”
两人碰了碰碗,继续低头吃饭。
豫东寧陵,104军两个团开始休整。
损伤的坦克拖进维修棚,五辆坦克列入可修清单。维修兵拆下负重轮,换履带板,焊接装甲外侧裂口,发动机吊架架在棚梁下,油污滴进铁盆。
摩步营补充弹药和车辆零件,军需官把新发的军靴、雨衣、防毒面具逐项登记。
夜里,系统补充的两个步兵营抵达豫东营区。
“先补进摩步营和gd营缺额,剩下的编成预备队。三天內完成磨合,別让前线弟兄等太久。”
营区外,秋雨又落下来。
卡车灯光在泥路上排成一线,兵站把炮弹箱往仓库里搬,哨兵披著雨衣站在门岗下,刺刀上掛著水珠。
北面的白露河安静了。
南边的赣北,却开始起风。
九月末,鬼子第11军司令部內,园部和一郎接替冈村寧次后第一次召集作战会议。
地图上,江城外围、赣北山地、南潯线、万家岭一带被红铅笔圈住。
参谋把第106师团的调动电报递上来。
“第106师团正从江城方向集结,准备向赣北穿插。司令官阁下,是否按大包围方案推进”
园部和一郎盯著万家岭三个字,手掌压在地图边缘。
“潢川失利,不能再让华夏军抓住战机。赣北这一仗,要把他们主力兜住。”
会议室里,军官们低头记录。
窗外雨声压著屋檐。
......
济南城的秋雨连下三天。
省府后楼的情报处走廊里,卫兵的皮靴踩过水洼,声响被雨幕吞没。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窗紧闭,只留一扇天窗透气,薰香的味道混著潮湿的纸墨气,在屋里盘绕不散。
林默坐在桌前,指尖捏著一张密码纸,电报机的纸带卷在金属轴上,碳带的墨痕印出一串不规则数字。
译电员的钢笔在纸上划过,写出的每一个字都带著力度。
松浦师团,南昌出发,目標德安。
林默抬手按住桌面的地图,指尖在南潯铁路线上停顿。
第106师团的调动路线被红铅笔標出,脱离第11军主力侧翼,孤军深入赣北山地,情报末尾附著一句补充,
輜重部队滯后两日,补给线延伸三十公里。
译电员把钢笔插进笔帽。
“处长,这份加密电报用的是鬼子最新密码本,我们截获三份才凑齐完整內容。”
林默拿起译好的电文,折成三折,塞进牛皮纸信封。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备车,去指挥部。”
秦锋正在作战室里调整鲁省防御部署,沙盘上的蓝旗沿胶济铁路铺开,青岛港的位置插著两面红旗。
陆抗站在沙盘边,手里的竹製指挥棒指著潍县方向。
孙明远在旁边翻著后勤报表,跟陆抗在说著什么。
林默推门进来的时候,陆抗的指挥棒刚好落下。
“什么事”
林默把信封递过去。陆抗拆开,扫完电文,把纸放在沙盘边缘。
秦锋和孙明远先后拿起来看,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继续。
陆抗走到掛在墙上的全国地图前,找到万家岭的位置。
那是一片被崇山峻岭包裹的谷地,南潯铁路从北侧穿过,德安县城在谷地出口。
松浦师团的箭头插在南昌到德安的半路上,两侧都是空白,鬼子第11军主力还在九江沿线,没有跟进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