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粗糙的岩石表面来回摩挲,感受著內部的结构和纹理。
最后,他选定了一个略微凹陷的位置。
那里听起来,迴响最为空洞。
是这面岩壁最脆弱的命门。
“这次动静会很小,但是衝击力不小。”
郑三炮压低了声音,对所有人说。
“都把身体贴紧地面,保护好头部。”
他接上雷管,拉出引线,然后整个人趴了下去,双手抱头。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紧紧贴著冰冷的金属管道。
“三。”
“二。”
“一。”
郑三炮嘴里默念。
“轰!”
一声沉闷的爆裂传来。
整个副巷都跟著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碎石和粉尘瞬间被一股强大的气流从爆破点喷射出来,扑了眾人一脸。
被炸开的岩壁上,出现了一道不规则的裂缝。
缝隙里,透出了对面矿道昏暗的灯光。
“我靠……老炮,你这手艺不去干拆迁真是屈才了!”
庄炎抹了把脸上的灰,忍不住讚嘆。
“少废话!”
李锋的声音冷得掉渣。
他根本没理会飞溅的碎石,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已经撑起了身体。
下一秒,他整个人对著那道裂缝就冲了过去。
“砰!”
李锋一脚踹在满是裂纹的岩壁上。
本就摇摇欲坠的碎石哗啦一下坍塌下来,洞口瞬间扩大。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標准的战术翻滚,直接从破口冲了出去。
主矿道里,堆料区。
六名匪徒正靠著几辆锈跡斑斑的矿车抽菸打屁。
他们的武器就隨意地放在身旁,枪口朝天。
其中一个甚至把步枪当成了痒痒挠,正在背上蹭来蹭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百无聊赖的悠閒,瞬间凝固成了惊恐。
谁能想到,他们身后坚实的岩壁,会突然炸开,然后滚出一个人来
“敌袭!”
一个匪徒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抓身边的枪。
但,晚了。
李锋翻滚落地的瞬间,膝盖顺势一跪,手中的步枪已经稳稳举起。
枪口喷吐出致命的火焰。
“噠!噠!”
两下精准的点射。
最先去抓枪的两名匪徒额头正中爆开两团血雾,身体一软就倒了下去。
他们的手指,距离自己的步枪扳机,还差不到五公分。
这距离,成了他们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干!”
庄炎和强国伟的怒吼同时响起。
两人紧跟著李锋从破口处衝出,手中的武器毫不吝嗇地开始泼洒弹雨。
密集的火力瞬间压得剩下四名匪徒抬不起头。
整个矿道中段,顿时变成了近距离的修罗场。
子弹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跳弹,发出“噹噹当”的脆响。
一名看起来格外凶悍的匪徒,仗著矿车做掩护,总算抢到了一把ak步枪。
他猛地探出身,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刚刚完成换弹的李锋。
“去死吧!”
他狞笑著,就要扣动扳机。
电光石火之间,李锋的眼神骤然一寒。
他没有选择对射,也没有寻找掩体。
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俯身抄起地上角落里一把不知道被谁遗弃的矿镐。
那沉重的铁傢伙在他手里,轻得跟根稻草似的。
李锋手臂肌肉坟起,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