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的林茜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凤眼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光。
嘴巴微微撅了撅,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听到了吧心怡姐的妈都巴不得她跟你结婚呢。”
“林閒,你可不能跟她走太近,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林閒侧头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回了句:“別闹。”
林茜茜哼了一声,伸出手在背后悄悄掐了一下他的腰,力道不大但带著几分宣誓主权的意思。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车內有一阵没说话。
唐心怡过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清了清嗓子,用儘量轻鬆的语气说:“我妈就是这样,说话没个把门的,你们別介意啊。”
“没事没事。”
“阿姨也是关心你嘛。”
林閒还没说话,林茜茜抢先回答,语气听起来特別大方。
唐心怡从后视镜里看了林茜茜一眼,嘴角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车子下了高速,拐上了一条通向仙子村的乡道。
路两边的路灯变得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田野和远处的山影,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朦朧的暗蓝色。
车窗外的空气变得清新起来,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就在这时,前方路边的阴影里,突然窜出来几辆黑乎乎的车子,车灯猛地亮起来,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唐心怡惊呼一声,猛踩剎车,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子在距离那些车子,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五辆黑色的轿车,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中间,把整条路都封死了。
车门同时打开,呼啦啦涌出来將近二十个人。
一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穿著黑色的紧身背心或者花衬衫,胳膊上全是纹身,手里拿著明晃晃的钢管和砍刀,在月光下闪著寒冷的光。
“啊!”
唐心怡嚇得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身子往后缩了缩。
林茜茜也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了林閒的胳膊,十根手指紧紧扣著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的身子微微发抖,柔软的身体隔著薄薄的针织衫紧贴著林閒的手臂,但此刻她心里全是惊慌。
“別怕,你们在车里待著別出来。”
“把车门锁好,不管发生什么都別下车。”
林閒的声音很平静,他拍了拍林茜茜的手,又对前面的唐心怡说了一句。
他说完,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风吹动他的衣摆,他站在车头前面,面对那二十来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表情淡定。
壮汉中走出一个人来。
这人约莫四十多岁,剃著光头,油光鋥亮的脑袋在月光下反射著光,满脸横肉。
脖子上掛著一条粗金炼子,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的体型很壮,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熊,光著两条粗壮的胳膊,上面全是狰狞的刀疤和刺青。
这就是李光头。
李光头眯著眼,打量了一下林閒,把嘴里的烟吐到地上,声音粗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你就是林閒小子,有人花五十万让我教训你,我们不要你的命,只要打断你的手脚就行。”
“我李光头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拿人钱財替人消灾,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