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股黑色的气息,从银针的针尾升腾起来,像是被逼出来的毒烟,在空气中盘旋了一会儿就消散了。
何梦瑶站在旁边,双手捂著自己的嘴,眼泪无声地顺著脸颊滑落。
但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影响到林閒的治疗。
整整一个小时。
林閒的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沿著脸颊滑下来,滴在白色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手臂肌肉紧绷著,手指稳稳地捏著银针,每一次捻转都带著灵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杨梦娟体內残存的邪气。
终於,最后一缕黑色气息,从银针尾部散尽。
杨梦娟的身体停止了抽搐,嘴唇的顏色从紫黑慢慢恢復了一些血色,虽然还是很苍白,但至少不像是死人的嘴唇了。
心电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变得平稳了一些,虽然还是很微弱,但有了规律的起伏。
脑电波那边也出现了微弱的波动,虽然几乎看不出来,但比起之前的一片平直,已经算是奇蹟了。
林閒收了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头对何梦瑶说:“命保住了,邪气已经驱除乾净了。”
“但是她大脑损伤太严重,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不一定,也许明天,也许一个月,也许永远都醒不了。”
何梦瑶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她扑过来抱住林閒,整个人埋进他怀里,脸贴著他的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
“谢谢你……林大哥……谢谢你。”
她抱得很紧,身上带著汗水和泪水混合的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掺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魅惑的味道。
她的阿姨和姨父也扑到床边,看著杨梦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的脸,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泣不成声。
阿姨转过身来要下跪感谢林閒,被林閒赶紧扶住了。
“阿姨,您別这样,我和梦瑶是朋友,帮她是应该的。”
林閒扶著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婉清现在的生命体徵已经稳定了,你们好好照顾她,有什么情况隨时给我打电话。”
阿姨哭得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
林閒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
他拍了拍何梦瑶的肩膀:“梦瑶,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让婉清好好休息。”
何梦瑶依依不捨地鬆开他,走到床边握著杨梦娟的手,又说了几句话,才跟著林閒出了病房。
两个人顺著医院的走廊往外走,深夜的医院安静得,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远处护士站偶尔传来的电话铃声。
出了医院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带著凌晨特有的凉意和露水的气息。
何梦瑶打了个寒颤,抱住了自己的双臂。
“冷吗”
林閒看了她一眼。
“还好。”
何梦瑶摇了摇头,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林閒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何梦瑶的肩上。
这时候,医院门口的台阶
穿著一身警服,身材高挑丰满,走路的时候腰肢扭动的弧度,带著一种独有的利落和风情。